《2.6 · 妖精的抑制力(李明篇)》
副标题——就当为了我,对2.6的那群妖孽使用人格修正吧。
妖精的结构并不复杂。
复杂的是她们的心。
尤其是当我把“抑制力模因”那一管银色的液体推入多层妖精构型时,
摩根那种“我早说了吧”的表情几乎要从她脸上溢出来。
“你真的要做这种事?”
她双手抱胸,语气冷得像是来自死亡湖底的风。
“嗯。”
我继续在晶簇面板上操作,把“潜意识人格修正”那一行点亮。
摩根眨了眨眼:“妖精已经够麻烦了,你现在甚至给她们加了一层‘抑制力’……你是想让她们变成人类吗?”
“不。”我摇头,“我是在让她们先学会不毁灭自己。”
摩根沉默两秒:“……这不是必要的。”
我笑:“你从来都这样。对妖精、对世界、对你自己。
你觉得不值得,所以不必要。”
摩根不说话,冷冷盯着我。
她已经惯用沉默表达“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我叹了口气,把操作面板收起,靠在水晶终端上。
“我来自东方的大国。”
“所以呢?”摩根挑眉。
“所以我见过旧世界如何被前辈们一点点削去,
再被一点点填上新砖,
像重铸刀一样,把人从鬼的状态重新锻回来。”
摩根皱眉:“人变鬼?你又在讲你那个世界奇怪的隐喻。”
“不是隐喻,”我笑,“是真的。那是一个把生存压到极限的时代。人为了活下去,真的什么都能变。”
摩根沉默。
我继续说:“但后来前辈们真的做到了啊。把旧世界换成了新世界。把几亿人的命,从绝境里拉出来。你看,我就从那里来的。”
摩根盯着我,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说的大概是某种可怕的现实,我不想听,但我必须听。
我摊手:“既然我见过那么大的变革,那我为什么不能试着修正妖精?改变她们的潜意识结构?给她们放一个‘不会自毁’的模因?”
摩根冷哼:“因为她们不值得。”
“啊,对。”我点头,“这就像我想说的游戏——《空洞骑士》。”
摩根皱眉:“我不玩游戏。”
“没关系,我讲给你听。”我笑着继续,“里面有个叫白王的家伙,你会喜欢他——”
摩根眼神一凛:“我不会喜欢任何愚蠢的王。”
“那可不一定。白王和你很像。”
她差点把旁边的水晶台给冻上:“……你说什么?”
“白王统治虫子们。他看着他们,他们对于这位高等生物没有任何拯救的价值。”
摩根皱眉越来越深,但没有反驳。
“可是啊,”我笑,“等到世界崩坏的时候,他依旧在撑。撑到最后一刻。撑到自己的孩子也被规则撕碎。”
摩根沉默。
那沉默像是被冰封的湖底,压着太多东西。
我继续:“他放弃了很多,最后在梦境中死亡。直到——小骑士来。”
摩根的眼神慢慢变化了。
“一个被丢出去的失败品。一个没有感情的壳。一个甚至没有名字的小存在。”
我指了指自己。
“就是我这种。”
摩根轻轻吸气:“你又在把自己代入奇怪的角色。”
“但是很贴切吧?”我笑得轻松,“小骑士忘记了,所以没有痛苦。我也是忘记了,所以才能像这样继续往前走。忘记所以才能——”
我轻轻敲了敲自己胸口:“看到奇迹。”
摩根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向她迈前一步:“你觉得妖精不值得。但我认为对于白王那种存在来说,虫子也是毫无价值的,只不过他是热爱子民,你是热爱这片土地。但小骑士来证明了——他所有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摩根张口,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轻声道:
“摩根,不论你怎么称呼自己——王、妖精、怪物、失败者……在这个世界里,你都是救世主涔。”
她终于抬眼看向我。
那是妖精王摩根第一次露出不像王、像人的表情。
我继续说:
“所以我才要做这一切。模因也好,抑制力也好,潜意识修正也好——都不是为了控制妖精,而是为了让你与同伴守下来的东西……有意义。”
摩根轻轻吐息:“你真是……麻烦。”
我微笑:“那就让小骑士来麻烦你吧。”
她转过头,不再看我,但声音低到像风:
“……所见皆为奇迹,是吗?”
“嗯。”我点头,“只要你还在,我就一直这么觉得。”
妖精抑制力在水晶管里缓缓闪动。
那是一个文明的底层结构,也是一个王的救赎。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真是麻烦的男人,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继续吧。”
等到确认摩根离开后,某个已经忘记2.6大半剧情的云玩家立马保留本性了。
“啊,我好不容易才想出的台词,怎么就这样。妖精国的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休息》
副标题——无奈的“丈夫”
确认信号传来时,星之森的风刚好停了。
C呆坐在树根上,双手捧着法杖,抬头望着天空:“……成功了。”
风没有回答,但世界线的震动告诉她——李明那边做到了。
她轻轻吐气,像卸下了巨石。
这时,咕哒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辛苦啦,C呆。”
Caster 阿尔托莉雅 眨了下眼睛了一下,像只突然被摸头的小猫:“欸……不,没有……只是我该做的事……”
“嗯。”咕哒坐下来,“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做了。”
C呆愣住了。
咕哒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更轻柔:
“你的使命……可以到此为止了。”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一生都被使命定义,所以当她听见咕哒说“没有必要”,她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可、可是……我出生就是为了这个啊。”
她握住法杖的手近乎本能地用力,“我……如果不继续履行职责,我就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太像她了。
纯洁、笨拙、把使命当生命。
咕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意义不是别人给你的,C呆。”
她抬头,一脸茫然。“——是你自己选择的。”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呼吸停了一拍。
咕哒拍拍自己腿:“来。”
“……来?”
“膝枕。”
“膝、膝枕——!? 等、等、等……!”
咕哒不管她慌乱,把她轻轻按下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像抱到一只慌慌张张、却又乖巧到不行的小鹿。
C呆的脸瞬间红透,耳朵尖都快冒烟了。
“从今天起,”咕哒继续说,“你不用再想着‘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握紧了咕哒的衣角。
她没有哭。
但那种“第一次得到允许、第一次被承认为一个普通女孩”的轻微颤抖,让人心软到不行。
“你以后……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咕哒俯身,看着她发亮的蓝眼睛,“世界现在有人守着了。轮不到你操心。”
“咕哒……桑……”
声音软得像在风里消散。
咕哒继续轻声说:
“以后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没有使命。没有责任。只有你想走的路。”
C呆把脸埋进咕哒的大腿,耳朵红得像要爆炸:
“……可以吗……?我……也可以……?”
“当然可以。”
咕哒轻轻帮她理好金发。
而在远处的树根后面,妖精兰斯洛特正目睹一切。
她的表情复杂到像是把羞耻、委屈、嫉妒、愤怒、羡慕,全都挤在了一张漂亮的脸上。
“唔……唔唔唔唔唔——!”
她狠狠咬着手背,怕自己发出声音。
【为什么不是我!?】
妖兰内心疯狂叫嚣。
【我才是侍女!我才是近侍!我才是最努力最忠诚的!
为什么膝枕这种超级超级超级亲密的事情是那个孩子先!?】
她的小翅膀因为激动而乱扑腾,但——
她不敢靠近。
因为她知道:
C呆脆弱、敏感,需要被温柔地接住——
而她自己,是会把咕哒扑倒在地上的那种“危险妖精”。
于是她只能躲在树后,眼神充满“为什么不是我”的委屈。
“呜呜呜……膝枕……膝枕……好想……好想换我啊啊啊啊……”
但她只能小声咬牙切齿:
“等我……一定有一天……!咕哒,我也要——!”
树根抖了一下。
她连忙捂住嘴,继续偷看。
咕哒轻轻给 C呆顺着头发,说: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是乐园妖精,只要是阿尔托莉雅就好。”
女孩轻轻重复:
“阿尔托莉雅……不是使命……只是我自己……”
妖兰在树后抓心挠肺:
“怎么可以这么犯规啊啊啊——!!!”
世界很静。
风很暖。
未来已经有人接手。
而她们,可以第一次“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