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邪神！阿杜·提瑞克》
第五章：绝命猛男
小镇中心，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在石板路上。
埃利亚斯神父站在喷泉边，手里高举《光明圣典》，声音洪亮得像铜钟：
“……光明之神赐予我们麦田、和平与希望！祂的光辉将驱散一切黑暗！”
周围镇民三三两两，完全没听。
大妈团围着中央水池八卦：
“哎呦，王婶家那老母鸡又不下蛋了，就知道整天窝在李嫂家的牛棚里。”
“是呀，那鸡经常啄李嫂家那母牛刚生的崽，结果母牛一脚把老母鸡给踹了！”
“你们俩别提了，还不是张家那黄狗一直抢王婶鸡栅里的屎，搞到鸡.儿都孵不出蛋。”
大叔团蹲在树荫下抽旱烟：
“你们听说了没？前几天有人在北边古堡看见一大群蝙蝠！”
“对对对！遮天蔽日，像黑云一样，往小镇这边飘来！”
“我侄子还说，在黑云上看见个白头发的女人，漂亮得跟画里的一样！”
商人们接头交耳地谈论着最近的勾当：
“这渠道稳不稳？”
“你可以放大大的心，比教会的债券还要稳！”
小孩们围着几个冒险者，眼睛亮晶晶：
冒险者A得意地拿出一把漆得五颜六色的玩具剑，剑身还带“咻咻”声效：
“看见没？老子昨天跟地精换的！+20彩虹剑！”
小孩们“哇——”
冒险者B掏出一只破风车：“我换的+30风火轮！”
小孩甲挥着小拳头：“今年咱们要收很多很多小麦！买很多很多啤酒！然后给地精换最强的玩具！”
小孩乙：“我要跟地精换哒哒哒冒蓝火哒哒哒火炮，到时候把对面那帮臭小子烧成烧鸡！”
神父的声音被八卦声彻底淹没。
远处的地精还在叮当叮当的敲着坑……
……
不远处昏暗的镇长办公室内，一盏鲸油灯亮起。
窗帘半拉，空气里混着恐惧和腥臊味。
缇娅坐在镇长椅子上，优雅的翘着腿，声音冰冷的响起：
“不久前，镇子附近出现了降神仪式，你查了这么多天，是什么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胖墩墩的镇长霍华德·帕吉（Howard Puggy）颤抖着双腿，把桌上刚从河边捞起做的醋鱼退了下来。
“大、大人！小镇一直都风平浪静的，真、真的没发现有仪式的痕迹啊！”
缇娅露出困惑的表情，神谕的波动这么大，竟然没有仪式痕迹？
霍华德汗流浃背弓着身，又换上了一盘香糯的松饼：
“大人！这厨子做的醋鱼腥臊，不好吃，等下我就把他的头给砍了！这是给您刚做的，新出炉的松饼，请慢用。”
缇娅坐在镇长椅子上，优雅地拿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
咀嚼两下。
她面无表情地把剩下的松饼放回盘子：
“难吃。”
霍华德冷汗刷地下来：
“我、我等下就去把厨子的头再斩了！”
缇娅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把一袋子扔到桌上。
“无趣。”
缇娅正要起身离开。
叮当一声，袋子里的几个金币滚落到霍华德脚边，他眼睛瞬间亮成铜铃，刚才的恐惧全扔到九霄云外，狗腿笑成花：
“大人！别急！小的知道哪里还有更好的美食，咱就带您去全镇最好吃的店！保证让您满意！”
缇娅停住脚步，披风一挥：
“带路。”
霍华德亮起鸡鸣声：
“大人！起驾……”
……
黄昏的街头。
一个屁孩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凑到一个戴兜帽的商人耳边：
“商人，你慷慨吗？”
商人压低嗓音，警惕地眼扫四周：
“我不是商人，我是大GG猛男。”
屁孩眼睛一亮，甩头示意：
“跟上。”
商人偷感十足的跟在屁孩后面，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小巷里。
巷子里传来后厨叮叮当当的锅铲声，隐约的切菜声和砧板的敲击声让微暗的天色增加了一层迷彩。
我裹着埃利亚斯神父的袍子，帽子压得死低，别人只能看清嘴巴。
商人一边观察我一边发出疑问：
“货呢？”
我把一个黑布包裹“啪”的扔在一个木箱上，慢条斯理解开三层油布，里面是一排排用黑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
商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不介意验货吧？”
我双手交叉，摆出一副“无所谓，你随便”的表情。
商人拿过其中一包，用小刀轻轻把纸刮开，拿起一个瓶子，又用刀柄慢慢把瓶盖撬起一条小缝。
瓶子瞬间冒出清澈的香味，立马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商人又小心翼翼地在手背上滴了几滴。
圣水滴落，手背亮起微小光芒。
商人眼睛直了，他吞了吞口水，手背靠近鼻尖，然后猛力的吸了几下。
三秒后，他浑身一抖，瞳孔放大：
“呜～哟～！纯到爆表……一级稀罕物！这他妈是王城顶配，圣泉特供！零掺水。”
我把瓶子晃了晃，声音沙哑：
“30银一瓶。”
商人舔舔嘴唇：
“15银！20瓶我全包了。”
我冷笑：
“15银你买得到教会的下脚料？这批是私货，纯度你试过，王城卖25都不亏。如果商跑远点……你知道价值。”
商人左右张望，像确认有没有条子，压低声音：
“18银，有多少我拿多少。”
我眼神锐利，又从袍里掏出几包：
“40瓶，20银一瓶。给我8金，这些全是你的。以后供货，你优先。”
商人从怀里掏出钱袋，数出8枚金币。
我接过金币，拉了拉袍帽试图挡住我那张已经笑到裂开的脸。
商人接过黑布包裹。
我迅速调整表情，声音更低：
“合作愉快。下次想要货，找教堂外面的屁孩，说出暗号‘我是大GG猛男’。”
商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抱起黑布包转身离去。
我摸着口袋里的收获，邪恶的嘴角上扬：
“未来与财富，就是这么简单。”
……
坐落在镇中心最热闹的街口，门口一块木牌写得龙飞凤舞：
【今日有饭食】
这几个大字，代表着小镇在整个王国最高烹饪艺术的名片。
平日灯火通明、挤满食客的大厅，今夜却只剩昏暗与清冷，压抑和不安弥漫着整家餐厅。
吸血鬼缇娅坐在中间最大的那张餐桌，站在一旁的镇长霍华德谄媚躬身。
一名服务员腿抖得像筛子，带着惊慌，上前把桌上的招牌菜『九炖深海飞鱼爪』退下。
霍华德擦着汗哈着腰：
“大人！您稍等！下一道菜您肯定满意！”
霍华德转头把怒撒向旁边的服务员：
“快上下一道菜！要是大人不满意，我就把你的头也砍了！”
服务员顶着恐惧上前呈上佳肴，打开盘盖，声音颤抖地介绍：
“我们餐厅的招牌菜之一，秘制菜品：『蜜.汁焖烤火山雪猪肋骨排』！
由我们的特级厨师‘阿星’以食兽花花蜜腌制七七四十九天，再用高阶魔法师召唤的陨石火焰慢火烧至收汁，最后用精灵国的生命之树树根所烧制的木炭大火把表皮烤至金黄。
外焦里嫩，一口下去口感炸裂，齿颊留香！”
盘子一开，大厅瞬间被令人陶醉的美味填满，光是呼吸那飘散的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霍华德露出满意的笑容：
“大人！请——”
缇娅优雅的用刀叉切下薄薄一片，樱唇微张送入口中。
慢慢咀嚼几下后，她突然拿起旁边的瓷瓶，无声地呕吐出来。
吐完后又拿起一角餐布，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淡淡“嗯”了一声：
“不错。”
霍华德看见缇娅把食物吐了，又见缇娅一句敷衍，慌张得脸瞬间绿了：
“你们这群废物！等下把你们的头都砍了！”
他一脚踹翻椅子，眼神带着杀气指向服务员：
“快！把最好的菜给我端上来！下一道还不满意，我把你们店里所有人的头都砍了！”
服务员连滚带爬跑进后厨：
“不好了！客人对菜品非常不满意，难吃的全都呕了出来！”
后厨里厨师们、备菜的、打杂的全都定住。
大厨一脸迷茫，像是多年来的信仰破灭，声音带着绝望：
“阿星的『蜜.汁焖烤火山雪猪肋骨排』也呕了……”
服务员哭丧着脸，头不停狂点。
后厨瞬间炸锅。
副厨一脸不屑：
“什么『刺烧熟成热带雨林牦牛脊』，什么『九炖深海飞鱼爪』，什么『蜜.汁焖烤火山雪猪肋骨排』，都是邪门歪道。我上，都看我的。”
大厨怒拍案板：
“不行！你不能，你那种才是邪道！”
副厨冷笑：
“放屁！我赌上我的信仰，如果我的不行，从今以后我不再起勺。”
声音一落，整个后厨瞬间哑言，纷纷给副厨让开位置。
副厨走到锅前，围裙摆正，露出霸气：
“只能我出马了！我要开大！”
随后见他挽起袖子，左手拿锅，右手拿勺，火焰“轰”地窜起三米高！
金黄的食油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食材化作瀑布，锅铲如闪电，火光映得他脸像战神。
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后——
“铛！”
一盘卖相普通的蛋炒饭出锅。
小厨们集体鼓掌：
“副厨牛逼！”
“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不愧是副厨！”
服务员端着盘子战战兢兢上桌：
“大、大人……这是我们副厨的压箱底绝活……”
霍华德看见普普通通的炒饭，瞬间炸锅：
“你妈皮的！你们这是在耍我？！”
缇娅轻轻举手，示意安静，别急。
她优雅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过了几秒，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添了一勺。
最后，她放下餐勺，露出高雅满意的微笑：
“……好吃，我很满意。”
她又随手扔出一袋金币，叮当一声砸在桌上：
“赏。”
霍华德跪接，心中大石放下，狗腿子加鸡鸣声再启：
“谢～大人！”
服务员看见客人满意，转头对着后厨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后厨见后，压抑的气氛瞬间散去，接着大家起哄：
“副厨牛逼！”
副厨叉着手，得瑟地对大厨冷哼一声：
“看见没？这才是王道。”
缇娅满意地放下餐勺，突然神色一凝，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奇怪……从刚刚进来这家餐厅就一直感觉到微弱的邪神能量波动，没看到异常，怎么又突然变强了。”
霍华德见她脸色突变，以为她又要呕了：
“大人！是不是不对味？我现在就把他们的头都斩了！”
缇娅没理他，起身，红雾卷起，身影随之消失。
刚出巷口，我正把一袋金币往怀里塞，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道冰冷视线骤然钉在我身上。
缇娅站在餐厅门前，白发轻飘，冰冷的声音让空气瞬间结冰：
“……神力？”
大战一触即发！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