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花的到来,在本该从袭击中得以稍缓的系统运作,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这一切,死魂花毫不在意,她的神情依旧、动作优雅、衣着华贵,在忙碌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很快,死魂花便被请到分部长办公室,而在里面,除了依旧笑吟吟的分部长外,顾晓寒宛若保镳般,站在她身后。
“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死魂花小姐⋯⋯是这么称呼,没错吧?”
“没错。”
“我很高兴我没有弄错贵客的名字,首先请让我表达您对挺身保护这栋分部大楼,我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分部长站起身来、恭敬的向着死魂花鞠躬,而死魂花只是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谢意。
见死魂花没有多作回答的意愿,分部长接着说道:
“您是位很优秀、强大、且高尚的魔法少女。恕我擅自查询您的资料,但我并没有发现任何您的相关资讯,不知您是否愿意⋯⋯”
“不愿意。”
分部长还没说完,死魂花便直截了当的打断分部长的言语。分部长面对这无礼的行为,脸上笑容依旧,没有丝毫不满。
“我要自由出入这座大楼的权力。”
“当然可以。”
以死魂花的能力,足以自由进出这座大楼,与其争执,不如让她合理进入,并进行监视——这些是分部长的想法。
然而,这些都在死魂花的操纵者,顾玲的意料之中。自己家的义母,她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接下来攀谈几句后,死魂花便离开了分部长办公室。顾晓寒见死魂花离去,随即跟上她的脚步,并在后面喊道:
“抱歉,可以打扰你一段时间吗?”
“请说。”
“你那一天的飞行方式⋯⋯要怎么做到?我想变强,想要⋯⋯”
“不可能的。”
顾晓寒还没说完,便被死魂花打断。顾晓寒强压下内心的不满,接着追问:
“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尽力帮你争取。”
“不是那个问题。”
死魂花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无法飞翔,被束缚住内心的魔法少女⋯⋯也没办法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力量。”
留下这一句话后,死魂花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顾晓寒。顾晓寒先是因为被无视而感到愤怒,但随即又因死魂花的言语陷入沉思。
“⋯⋯笼子吗?”
想到这个词,顾晓寒下意识看向办公室⋯⋯也是分部长所在的地方。
顾晓寒想了很久,却没能得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疑惑、思考、解答,这本就是一个困难的过程,直至死魂花离去,隔日的朝阳升起,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早晨,顾晓寒喝着即溶咖啡,顶着黑眼圈、强行打起精神,走入大楼。路上,所有人仍因昨日的袭击而忙碌,穿梭过人群、她意外与一个熟人相遇。
是她的义妹,顾玲。
顾玲本来想直接无视顾晓寒,直接路过。但顾晓寒鬼使神差的拉住了顾玲的肩膀。
正当顾玲感到困惑时,顾晓寒率先一步提出要求。
“今天,我要去监督你的训练。”
“唉⋯⋯晓寒姐,你没这个权力吧。”
“少啰嗦,我要看看你的训练方式,又是你随便乱搞,让我们损失一个珍贵的幼苗怎么办?”
顾玲懒得和顾晓寒争论,便直接领着她,前往训练场地。
进入训练室——这个特别用来训练魔法少女飞行能力的地方,东石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着顾晓寒的出现,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不不不,我确实表现得不好⋯⋯但不要换掉我,拜托了⋯⋯”
看着近乎乞求的东石凛,顾晓寒那处传来了犀利的目光,仿佛是在质问顾玲究竟对这孩子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依赖顾玲。
在此时,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顾玲只好叹了一口气后,说明:
“晓寒姐只是来⋯⋯关察我我的情况,别担心,放轻松点⋯⋯紧张的话,吃颗糖吧。”
东石凛接过金平糖,却没有撕开包装,反而是将其紧紧握住,仿佛那是什么极为珍贵的事物。
感受到来自身后审视的目光愈发锐利,顾玲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只好提前开始介绍起今日的训练内容。
"总而言之,今天带你们到的,是我特意申请的飞行训练场,等会我调整好机器的参数后,便会让两位上场尝试。"
说着,随着顾玲前往一旁的萤幕,在手指迅速在上方敲打,输入了些参数与指令以后,便启动机器。
无数个足球大小的紫色能量球从地面上窜出,而后膨胀,如同气球般缓缓飞上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游走。
"接下来你们将会进入那些能量球的领域中,能量球会以不同速度向你们靠拢,还请一边闪避的同时,一边击毁能量球喔。"
顾玲说完后,顾晓寒便率先使用飞行魔法,飞入其中。一旁的东石凛看到这一幕,也慌慌张张的飞上空中,钻入能量球游荡的区域内。
两人到位,顾玲便按下按钮,让这场训练开始。
与此同时,几颗紫色能量球忽然改变移动方向,忽然朝着东石凛和顾晓寒飞去。
东石凛连忙躲避,然而才刚闪过几颗能量球,就被视线死角的紫色能量球命中背部,能量球瞬间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东石凛一时晕眩。
相较之下,顾晓寒动作俐落,手中的法杖变成双手大剑挥砍,将大部份靠近的能量球斩断,漏网之鱼则是用小幅度的移动闪避后再将对其劈砍。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情况逐渐出现了变化。
能量球开始以诡异的弧度、速度、角度,向着他们袭来。有的会忽然九十度转弯、有的会忽然变速、有的会预判移动轨迹,甚至还会有意识的闪避攻击!
这绝对不是新人训练该应付的攻击吧!顾晓寒心中如此怒吼着。
在这样简直像是被数十个灵活的敌人围剿的情况下,两人尽显狼狈姿态。
顾晓寒尚有反击之力,可东石凛则像个皮球一样,连续被好几颗能量球集中,在空中到处被弹飞。
就在此时,机器停下,下方的顾玲拍了拍手,示意两人下来。
在顾晓寒那近乎杀人的目光下,以及东石凛那自我厌弃的气场中,顾玲不慌不忙地在一旁的电子白板上,播放起一个人的飞行视频。
那是死魂花和灼钢骑士战斗时的视频。
"很幸运,我们大楼的录像有成功瞥见这场战斗的一小角,想必各位也都看到画面中的飞行轨迹了吧?"
顾玲敲了敲电子白板,并开始在一旁的黑板写着什么,一边说明:
"首先,经过引导者们的论文研究,文献中表明,魔法少女大多会习惯身体微微前倾,以类似跑步的姿态进行飞行"。
"实际上,这样虽然符合本能,但并非是最迅速灵活的飞行方法,最优秀的选择应该是像画面中代号为死魂花的魔法少女一样,用类似蝶泳的姿态进行飞行。"
"这样除了能有效减少空气阻力外,亦可以在直面对手时减小受击面积,如同游泳般的姿态也会让飞行更加灵活且难以预测。"
"对于目前的研究数据看来,在蝶泳姿态下,飞行角度约小于34.5度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损失飞行速度。"
"在蝶泳飞行时,扭转身体301.2度左右,可以有效在停止前进的同时,耗费最小的停滞时间往往反方向飞行……"
无数的知识片段从顾玲的口中吐出,东石凛专心将内容仔细记录,而顾晓寒……她的表情逐渐从诧异,转为不甘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