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人大概六七个,手持各种自制武器——水管、菜刀、棒球棍。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穿着撕掉袖子的皮夹克,露出的手臂上满是刺青。他们移动时有纪律,眼神警惕。
“其他幸存者。”秋山凛低语。
“先观察观察。”林墨按住她想打招呼的手。
那队人停在一家超市门口。两个人警戒,其他人快速进入。几分钟后,他们扛着箱子出来——是酒和香烟,不是食物。
“掠夺者。”林墨判断,“他们在搜集享乐品而不是生存物资。”
果然,那队人离开超市后没有返回安全处的迹象,而是继续沿街扫荡。他们踢开每一扇门,粗暴地搜刮,发出不小的噪音。
“他们在引丧尸。”秋山凛皱眉。
话音未落,街角涌出十几只丧尸,被噪音吸引。但掠夺者们并不慌张。光头壮汉从背包里掏出什么扔出去——是鞭炮!噼啪声炸响,丧尸们被声音迷惑,转向鞭炮方向。另一人点燃一瓶自制燃烧瓶,扔向丧尸群。
火焰燃起,丧尸被烧得嘶吼。掠夺者们趁机撤离,还发出嘲弄的笑声。
“他们有经验,但太招摇了。”林墨记下这个信息,“迟早会引来麻烦。”
等掠夺者走远,两人才继续侦查。他们进入药店,果然找到一些遗漏的药品:抗生素、止痛药、纱布。林墨还发现了一盒未开封的手术缝合针线和一瓶医用酒精。
“这是好东西。”他装进背包。
在药店后仓,他们有了更重要的发现:一个倒在地上的尸体,穿着白大褂,胸口有工作牌——“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病毒学研究科,铃木健”。
尸体手里紧握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墨取下电脑,按下电源键——还有3%电量。屏幕亮起,需要密码。他尝试了铃木的生日、工号,都不对。
秋山凛检查尸体,从内袋找到一张照片:铃木和一个年轻女性的合影,背面写着“给亲爱的由美,永远爱你”。
“由美……”林墨输入这个名字的罗马音。
解锁成功。
平板内有两个文件夹:《研究日志》和《私人》。林墨先打开研究日志。
“3月15日:样本显示异常基因重组。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病毒模式……”
“3月22日:感染率呈指数增长。匿名情报可能是真的……”
“3月28日:军方接管实验室。他们带走了所有原始样本和数据。森田教授反对,被带走‘保护’……”
“4月1日:第一批感染者出现攻击行为。我偷偷保留了备份数据。如果读到这里的人,请知道真相——这不是意外,是实验。他们故意泄露了基因编辑载体,为了测试‘种群控制效率’……”
林墨感到血液发冷。
“4月3日:我被感染了。早期症状。我要把电脑藏起来。去找森田教授,他在……”
日志到此为止。最后一条没有写完。
“森田教授……”林墨想起安全屋S3房间里的纸条就是森田留下的,“他还活着?在哪里?”
他打开《私人》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地图截图,标注了一个地点:东京大学柏校区,地下研究设施。
“由美可能在那里。”秋山凛说,“他最后想去找妻子。”
林墨快速记下信息,然后拔下平板的内存卡装好,把平板放回尸体手中。“我们该回去了。”
回程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三只丧尸堵在巷口。秋山凛用武士刀快速解决两只,林墨用棒球棍打倒第三只。战斗技巧的购买见效了,他的动作更有效率。
【击杀普通丧尸×3,获得生存点15】
回到安全屋时已是傍晚。高桥和小林也刚回来,他们侦查了另一个方向,发现了一个小型净水站,但需要电力启动。
“我们可以用安全屋的备用电池临时供电,但需要铺设电缆,距离大约三百米。”高桥报告,“风险很大。”
“但如果有稳定水源,我们的生存时间能延长很多。”林墨思考,“先列入计划,等准备更充分再执行。”
晚饭是罐头炖菜和米饭。饭后,林墨分享了平板电脑里的发现。
“故意泄露?”石田医生难以置信,“这太疯狂了!”
“如果目的是种群控制,就合理了。”高桥阴沉地说,“地球人口过剩,资源紧张。从某些人的角度看,一场‘自然’的灾难可能是解决方案。”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实验的小白鼠?”小林愤慨。
“可能是计划外的幸存者。”林墨说,“如果计划完美,东京应该完全沦陷,所有样本保存在安全设施,等待‘重建’。”他顿了顿,“但显然,计划出了意外。感染变异出了他们没预料到的形态,比如歌姬和猎犬。而且……”
他调出平板里的一张图表:“感染者的基因崩溃速度在加快。根据铃木的数据,初代感染者能维持人形三到四周,但第三代感染者一周内就会完全变异。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在加速进化。”秋山凛说。
“对。而快速进化意味着不稳定。如果这个趋势继续,最终可能出现完全无法预测的东西。”林墨看着众人,“我们不仅要生存,还要弄清楚这场灾难的真相。如果真是人为的,也许有办法逆转。”
“我们几个人能做什么?”美雪小声问。
“不知道。但铃木提到森田教授还活着,在柏校区。他是基因研究的权威,如果还有人知道如何阻止这一切,只能是他。”林墨说。
那天晚上,林墨进入系统商城,花100点购买了【简易净水器图纸】。图纸详细列出了所需材料和制作步骤。他连夜研究,发现大部分材料可以在安全屋和附近找到。
“我们可以自己制作净水设备,不需要冒险去净水站。”第二天一早,他告诉高桥。
高桥看了图纸,眼睛放光:“这个设计巧妙!用砂石、活性炭和紫外线灯组合过滤。紫外线灯可以从安全屋的旧设备里拆,活性炭可以自制,砂石更简单。”
两人立刻动手。其他人在秋山凛的带领下继续训练。
第三天下午,第一台简易净水器完工。测试效果不错,能将污水净化为可饮用水,虽然产量有限(每小时约5升),但大大延长了他们的水资源。
【成就达成:制作第一件生存装备。奖励生存点50。】
系统提示让林墨精神一振。原来成就也有奖励。
现在他有370点。距离治愈的15000点依旧遥远,但至少有了方向:生存、探索、制作、完成任务,都能获得点数。
第四天,意外来了。
上午十点左右,监控警报响起——有人接近安全屋。
林墨调出画面,看到是那天见过的光头壮汉一伙,现在有八个人。他们显然发现了安全屋的存在,正在研究防爆门。
“他们怎么找到的?”高桥紧张地问。
“可能是侦查时留下了痕迹。”秋山凛握紧刀,“或者只是偶然发现。”
“怎么办?”山田太太声音发抖。
林墨观察画面。那伙人正在尝试撬门,但防爆门很坚固。光头壮汉对着门说了什么,然后示意其他人后退。他从背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是炸药!
“他们想炸门!”高桥惊呼。
“安全屋能抗住吗?”林墨问。
“设计上是防爆的,但不知道具体能抗多大当量……”
没时间犹豫了。林墨迅速做出决定:“凛,高桥,跟我来。其他人留在控制室,锁好内门。”
“你要出去?”石田医生拉住他,“太危险了!”
“更危险的是让他们炸门。如果门受损,我们就失去屏障了。”林墨检查手枪——还有八发子弹,“我们会谈判,必要时……自卫。”
三人来到门内。林墨通过通讯器对外说话:“外面的人,停止攻击。这里是受保护的安全设施。”
外面的动作停了。光头壮汉的声音传来:“哦?还有人活着啊。开门,我们谈谈。”
“你们先退后十米,放下武器。”
“你谁啊?敢命令我们?”另一个声音叫嚣。
林墨通过门上的观察孔看到,那伙人没有退后,反而围得更近了。光头壮汉手里拿着引爆器。
“我数到三。不开门,我们就炸。”壮汉说,“一……”
“炸了门你们也进不来,只会引来丧尸。”林墨冷静回应,“而且我们有监控,你们的模样已经记录。如果你们袭击受保护设施,会被列入清除名单。”
这是虚张声势,但对方似乎犹豫了。
“二……”
“我们可以交易。”林墨快速说,“你们需要什么?食物?药品?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换取和平。”
壮汉笑了:“聪明人。那这样: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我们挑完了就走。”
“不可能。但我们可以把物资放在门外。”
“你以为我是傻子?开门!”
“三!”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安全屋剧烈摇晃,灰尘从天花板落下。但门没破,只是轻微变形。
“该死!”外面的人咒骂。
更糟的是,爆炸声引来了丧尸。监控显示,街道两头都有身影涌来。
“老大,丧尸来了!”一个掠夺者喊道。
“撤!”光头壮汉不甘地瞪了门一眼,“我们会回来的!你们等着!”
他们匆忙逃离,与丧尸发生短暂交火,然后消失在小巷里。
安全屋内,众人松口气。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伙人知道了安全屋的位置和坚固程度,下次会准备得更充分。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秋山凛说。
“对。”林墨看着监控里逐渐散去的丧尸,“我们需要主动解决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