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我们来看你了!”
“啊!优美子还有大家怎么来了!”
“因为从平冢老师那里知道了结衣你遭到了恶魔袭击住院了,所以我们放学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结衣,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诶嘿嘿~优美子,我没受什么伤拉,只是擦伤而已。而且多亏了小企,我才没受什么伤啦!”
“笨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对不起啦!优美子,我的手机在昨天的混乱中不小心弄丢了,嘿嘿~”
“哇!为什么比企鹅你也在这啊?”
“啊?这个,因为小企是……”
“……”
吵闹,无比的吵闹。
随着病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那股裹挟着香水、发胶和青春荷尔蒙的现充气息,比消毒水还要呛人。
原本,因为世界第一可爱的小町而恢复的一点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掉了。
死鱼眼注视着那一脸“见了外星生物”的夸张表情无脑狒狒户部翔,比企谷感觉自己的死鱼眼都快进化成了白眼了。
那靠着仿佛说话都在掉粉的浓妆也无法掩盖住憔悴的“女王”三浦优美子听完了由比滨的解释,看过来的目光让比企谷感觉身上像是蚂蚁在爬,语气也少了通常的傲气:“没想到比企鹅你还挺勇敢的嘛。”
然而,这话在比企谷听来,自动翻译成了:“没想到这棵歪脖子树居然还能挡挡雨”一样。
“小企超厉害的!当时情况非常危险,他一下子就冲过来保护我了!”由比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下意识看向比企谷,语气里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哇!比企谷你居然这么man!”户部翔满脸调侃,嗓门大得震得比企谷耳膜发颤。“那恶魔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长着犄角、吐着火焰?”
“……”
闭嘴吧,你这个大脑平滑得像乒乓球拍的单细胞生物!
比企谷在心中无声呐喊,甚至想捂住耳朵——这家伙的想象力怕不是停留在小学低年级,恶魔要是长这样,也太没威慑力了。
三浦的香水味能不能淡一点?再闻下去,我的病历上恐怕要新增“过敏性鼻炎(现充特供型)”这一条了。
叶山,拜托你的微笑能换个模式吗?标准暖男模式看久了真的会视觉疲劳,跟设置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狒狒户部,你的声带什么时候能进化出“音量调节”功能?最好直接自带静音键,或者干脆退化掉,省得出来污染空气,打扰病人休息。
小町亲手做的铜锣烧果然是世界第一美味,可惜这份美好的回忆此刻正被浓郁的现充气息无情污染。
比企谷八幡默默地叹了口气。妹妹小町带来的温暖慰藉,在这群现充涌入的瞬间便蒸发殆尽。
瘫在病床上,比企谷用一双失去高光的死鱼眼凝视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感觉自己的灵魂正缓缓脱离这具饱受现充噪音摧残的躯壳,飘向学校的‘侍奉部’——虽然那里有烦人的部长,但至少那里没有喧嚣,没有虚伪的客套。
果然,现充什么的给我爆炸吧!
现充这种生物就不该出现在除了他们自己的现充圈子之外的地方,尤其是病房这种需要安静的场所。
就在比企谷闭上眼睛,心中计时小町离开的第356秒,想着小町什么时候回来时,一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的叩门声响起,瞬间让现充们的犬吠声如见到屠夫般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转头的注视下,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穿着长袖大衣的白发胖子材木座义辉闭着眼,摆着自以为是很帅的姿势大声宣告。
“吾之刎颈之交的八幡大菩萨哟!吾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将军——剑豪将军特来探望……诶诶诶???”
说着如此中二的发言,可当材木座义辉睁开眼看见病房当中站着学校著名的现充团体后,那股子强行凹出来的剑豪气场瞬间崩塌,方框眼镜滑到鼻尖,白发下的脸颊涨得通红,后半句台词卡在喉咙里,活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的鹌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材木座义辉爆发出来了与体型不符的速度消失在门口,并露出了在其背后遮挡住的清秀身影。
似乎察觉到满病房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来者那双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无措地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樱花:“那个……我和材木座同学一起来探望八幡和结衣的,没有打扰到大家吧?”
“诶!”
在听见“天使”声音的瞬间,比企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睁开眼,原本涣散的死鱼眼瞬间聚焦,不顾身体的疼痛扭头看向门口的——彩加小天使!
“彩、彩加?!”比企谷的声音因惊讶而有些变调。有自知之明的比企谷完全没料到户冢彩加会来探望自己。
站在门口的户冢彩加,手里捧着一小束清新的雏菊,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些不安地看向病房内的一大群人。
“完全没有打扰!”由比滨结衣立刻热情地招呼,并主动脱离了现充团体中三浦优美子有些过度的关心,前去将户冢拉了进来,“快进来呀,小彩!”
户冢彩加被由比滨拉着走进病房,脚步还有些拘谨,浅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手里的雏菊带着水珠,清新的草木气息悄悄驱散了空气中过于浓郁的香水味。
他目光先落在由比滨身上,松了口气般露出浅浅一笑:“结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说完,户冢才转向病床上的比企谷,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软糯又真诚:“八幡,听平冢老师说你保护了结衣,还受了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彩加的担心的脸庞,比企谷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的热度越来越高,下意识地开始贬低自己,“只是我被恶魔吓到想逃跑而已……”
“八幡又在说谎了。”户冢彩加将雏菊放在比企谷床头的柜子上,声音带着轻微的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事情的经过,我通过平冢老师和新闻都清楚了哦!八幡为了保护结衣和更多人,主动用石头攻击恶魔,真的很了不起。”
“对啊对啊!小企超勇敢的!”由比滨立刻附和,双手比出夸张的手势,“当时恶魔的爪子都快碰到我了,是小企突然冲过来把我推开,还捡起石头吸引恶魔的注意力——超cool的!”
比企谷被两人一唱一和地夸奖,脸颊瞬间烧得发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下意识地,比企谷想要反驳,说自己只是见到恶魔的屠杀害怕了,害怕到想要逃跑,可对上户冢彩加清澈眼眸,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别扭地别过脸,盯着床头的雏菊嘟囔:“那、那只是刚好顺手……换谁都会那么做的。”
“才不是呢!”户冢彩加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面对那么可怕的恶魔,很多人都会吓得逃跑吧?但八幡没有,你选择了保护别人,这就是最勇敢的事。”
“没…没那回事。”
“我知道八幡总是习惯贬低自己,但你真的很厉害,不用勉强自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光,直直穿透了比企谷层层包裹的伪装。他瞬间哑口无言,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自我否定”的台词,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果然!彩加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在比企谷这样的思考下,或许是因为病房当中来了其他人,现充组们终于知道了医院要保持安静的规矩,交谈的声音小了很多。
也在不久后,去医生那了解后续治疗情况的小町与赶来的平冢静和雪之下雪乃一起来到了病房。
与此同时,在一栋可以清晰眺望整个医院的高楼天台上,一个坐在古朴石质王座上的黑发的少年眼睛眯起,感受着从医院方向源源不断涌来的负面【愿力】与少量的正面【愿力】,右手比作手枪状瞄准。
“虽然【愿力】质量差了那么些,但好在其能够不间断的产出……只不过可惜了,你说是不是呢b.itch~”
“齁~是~是的呢~主人❤️~”头部不断升降旗的皆川茜含糊回应着。
“棋子已经就位,接下来,就该看大老师你如何演绎这场‘英雄救美’的后续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B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