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东海海域,樱花国以出云级为核心的混合舰队,按照计划开赴高华屿。
因为10月后半本就有一场与白鹰在内的数个国家的大型联合军演,樱花的舰队聚集在沿海一带并不出奇。
当演习因为异次元入侵的紧急事态延后,本来驻留在各港口和民用机场的舰艇和战机没有返回基地——考虑到樱花国的政府反应能力,这件事也那么让人奇怪。
因此如此!当这股力量突然被投入军事行动的时候,才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那个对手是谁……
“呵呵~”
北雨七叉八只要一想起那个名字,就能感觉到一阵痛快!
作为从昭和时代过来的老登,北雨习惯了曾经高高的立于云端,最后却被他们用努力和智慧成功赶超了的落后大国追在他们后面的样子。
在召核前期,那个国家是他们与列强争相撕咬的一块肥肉,昭和中期,那里是他们侵略的土地!是实现大樱花帝国伟大理想的基石!
就算因为意外投降了米畜,以至天蝗陛下蒙羞,他们樱花国也是东亚唯一的发达国家!是肩负着振兴亚洲使命、带领大亚洲比肩米畜的头雁!
而那个时候的大国是什么?
只不过是雁型理论的尾巴——仅仅是这样的国家,没想到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竟然实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复兴!重新恢复了世界舞台的主角位置。
这让北雨怎么能接受呢!
那个国家必须要落后于大樱花国才行!复兴和强大都是不允许的!
正是怀着这样的信念,北雨七叉八才坚定的投身于军队,他把自己全部的青春奉献给国家。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的苦涩和遗憾,看着邻国日益强大的海军,更是让海自高级军官的他打骂本国政府那群猪猡。
但是,也正是他数10年如一日的坚持,才让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虽然他最开始听到是一个女人当上了首相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樱花国民为了向西方献媚的又一次耻辱性选择。
但事实证明,这个女人首相还是有点东西的。
最起码,她批准了这次能给某大国还以颜色的行动。
有念及此,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威严,在下属面前自由的跳了一段华尔兹。
“北雨海佐,好有雅兴啊~”
“哈哈哈,你看着接海连天的蔚蓝色,如此的浩瀚,大自然的威严与柔软在它的面前收成一束,可是——”北雨敲了敲罗盘,这东西放在现代化的军舰中,只有象征性的意义,但他却很中意这种历史的厚重感。
“坐在这无比坚固的海上堡垒中,我们能感受到的大自然只剩下柔软一种,这种险中取静的泰然与气度,不觉得很能让人折服吗?”
“哈~?”年轻的海自军官不太懂舰长的话,一旁跟随北雨很久的军官却笑着说道。
“海佐您之所以这么高兴,恐怕不是因为这份惬意吧~”
“哈哈,直说又何妨!”北雨被说到痒处,兴奋的大手一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那腐朽的大国——”
“舰长!观察员发现了异常的现象!”
“……哼。什么异常的现象?一点也不严谨。”
虽然有些懊恼说话的人坏了自己的兴致,但他站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难道是那个国家发现了我们的行动?!”
“不可能,哪有那么快!”北雨厉声否定年轻军官的话。
比起那个国家的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他们精心谋划的行动,他还不如相信联络员口中的异常,其实又是那些异世界来的怪胎闹出来的动静。
他连忙往瞭望台赶去,在联络人的引导下,透过指挥室的玻璃,北羽的确用他的眼睛看到在他们行进方向不远处的上空,有一块儿不大不小的云朵停在很低的位置,中心处酝酿着风暴。
“这是怎么回事?”
从军几十年,在海自待的时间也有三十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天象。
难道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奇怪的异次元来客?
——不!不可能!
作为那个时代过来的老登,北雨心里还是有点迷信的。
在他心中,在如此重要的行动开始之前,却突然遇到这么一桩异事,这难道不是上天在给他示警吗?
不,绝对不是!
北雨在心中厉声否定这种不敬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动,没办法对那个国家伤筋动骨,所以他是抱着给那个国家一些颜色看看,发泄一下自己这些年来积累的郁闷就好。
然后,不管在时候被扣上黑锅也好,引咎辞职也好,他都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上天还要惩罚他的话,那这种贼老天又有什么好敬畏的?
此时,北雨心中属于召核男儿的热血被激起。他看着不远处天空上的阴云,突然豪气万丈!
不管那究竟是罕见的他都没有听说过的极端天气也好,还是从异世界来的怪胎也好,就算这象征了他们此次的行动注定不会顺利,那又怎么样呢?
他身下的座驾是岛国最先进的宙斯盾舰!迷信?异次元入侵者?
就让她的舰炮教教这些牛鬼蛇神,什么是大樱花海军的气概吧!
“不要怕!那只不过是一团乌云而已!你们都是大樱花帝国最精锐的军人!那种毫无气魄的东西,难道值得我们最精锐的男儿害怕吗?!”
得说,作为舰船上最高军官的北雨这么说,鼓舞士气的效果还是很好的。见到大家因为自己的话镇静下来,北雨心中的豪情……自己那份藏在那份豪情极深处的恐惧与幽怨越发膨胀。
“不要避开,大樱花的男儿无所畏惧!炮术长,给我把主炮对准那团阴云,以此证明我们的勇气!”
“是!”
轰轰轰!
北雨的脸上有着很有精神的笑意,他的心中跟自己说道:
如果这一发炮弹成功穿透了阴云,而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他就赌对了。
所谓的不祥之兆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他们此行必然顺利,且必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万一……万一他赌输了——
“舰长!因为出现了异常变化!”
“舰长阁下!来自三勺阁下的联络!”
“阁下!糖加海佐向您发出了联络申请!”
“阁下……!”
在逐渐远去的声音之中,北雨窥到了自己的失败。
这次贸然的出击……很难说再来一次,他会怎么选择,但不管怎么说,回国后一定都会有大量的弹劾等待着他,而这些弹劾可不在他出发前的预料之内。
不知道该不该说幸运,亲耳听到那些庸碌的人对自己的指责的机会……大概率是没有了。
在北雨的视线之中,一抹红色的光线仿佛天谴之矛,瞬间将他面前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自己顷刻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