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市。
临时地下军事基地。
米莉姆刚出门,身上的衣服就变回了魔王服。
接着直接飞到了平流层的万米高空,并且如同一颗流星似的,以百倍音速瞬间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要找到那个伪人女皇。
然后,再让林恩好好夸奖自己,以后每天都能晚安吻!
与此同时。
同样出门的水月,手里拿着大情之前提供的地图,正在确认自己接下来前进的方向。
“附近的商店都被搬空了,不过购物中心应该还有剩余物资,希望能找到几袋米。”
水月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行动之时也没有丝毫迷茫,显然已经习惯面对类似情况。
因为,根据原著设定。
水月虽然衣着光鲜得体,不像穷人家的孩子,看起来不会受金钱困扰,但以前也的确有过一段苦日子呢。
他只是看起来像温室里的花朵罢了,实际上却早已经历了风雨与磨难。
并且,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让我看看,这里好像有条捷径?”
水月拿着地图,离开基地范围,走在空荡安静的街道上。
接着,突然转头看向了昏暗的小巷,确认从这里走的话,能够节省时间,更快抵达购物中心的目的地。
不过,小巷里似乎传来了血腥味......
“好像不是伪人?”
水月走进小巷深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从生物信号方面判断,可以确认这就是人类。
而站在一旁的凶手,却并不是伪人。
水月看着猎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以及一把染血的砍刀,正在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从生物信号方面判断,对方是人类。
但应该不是幸存者,而是杀红眼了的伪猎人。
水月记得,之前大情提供情报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些民间自发组织,狩猎伪人的家伙。
对抗族群的敌人,这点水月可以理解。
然而,伪猎人早已偏移了初衷,变成一群见人就杀,失去理智的疯子。
他们手上沾染的鲜血,不仅是伪人的,更多是来自同类的。
现在,水月就碰巧遇到了一个。
不仅如此。
屋顶、窗台、阳台、围墙上,他同样也感受到了不怀好意的冰冷视线。
显然,水月已经被包围了。
总共五个手持枪械的伪猎人,在占据了地形优势的前提下,足以对一阶顶尖的契约者产生些许威胁。
看起来人蓄无害的水月,在这些伪猎人的眼中,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
沉默弥漫的巷子中,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唯有微风拂过水月的脸颊,吹起一缕挑染的发梢,证明现场并非静止。
“你是伪人。”
站在血泊旁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沙哑的声音,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球,都暗示了他并不是个理智的家伙。
“我不是伪......”
“你绝对是伪人!”
水月解释的话语被强行打断。
他感觉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男人,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对象。
或者说,对方不想沟通,也不想进行麻烦的分辨,而是选择直接杀死,遇到的所有陌生人——
宁杀错,不放过!
“没有力量就会成为猎物,拥有力量则能成为猎人。”
中年男人握紧手中的武器,情绪似乎越来越不稳定。
“所以,你死!”
下一刻。
小巷里响起枪声,代表这场毫无意义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不过,水月并没有被打中,只是微微侧身,就成功避开子弹。
哪怕是明日方舟的源石技艺,也很难打中他,更别提是普通人的枪法了。
“为族群创造和贡献价值的好人,对族群掠夺和破坏资源的坏人,你们认为自己是哪一类呢?”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击。
水月就如同飘逸的水母,在枪林弹雨中闲庭若步的完美躲闪。
他看着伪猎人们不敢置信的目光,在心里不禁感慨,自己不知从何时起,意识到了个体之间会有如此决定性的差异。
明明说着同样的语言,却能够对同类如此残忍。
“我认为你们是坏人。”
水月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对方手枪的子弹已经打空了,还没来得及换弹夹,所以直接举起了砍刀,面露凶狠的砍向了他。
“锵!”
水月没有闪躲,也没有受伤。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一脸错愕的中年男人,根本就没有看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刀口,莫名其妙的就卷刃了,仿佛砍在了什么异常坚韧的东西上。
很显然,双方之间存在着堪称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伪猎人们才是猎物的那一方。
“......怪物。”
中年男人浑身颤栗的说出了这句话,杀意褪去的瞳孔深处满是惊恐。
对此,水月已经没有继续交流的打算了,只是默默伸出自己的触手——
“囚徒困境。”

......
没过多久。
水月就走出了小巷,再次回到了空荡的街道上。
身后的阴影中,则是几个瘫倒在地上的男人,神智失常的蜷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胡言乱语着“我没有”、“不要吃”之类支离破碎的词。
显然,他们已经彻底疯了。
就好像是刚刚的那一小会儿,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之外的恐怖场景。
而这也是水月的战斗方式。
身为海嗣混血的阿戈尔人,他所掌握的能力并不是明日方舟的源石技艺。
那种不方便展示在他人面前,会对视觉、听觉、触觉造成扰乱,甚至塑造幻觉的手段,乃是更为生物性的能力。
类似于某种电信号或信息素。
只要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敌人就会出现创伤性癔症或反移情的严重症状,并会在受伤之后,承受更大的伤害。
所以,水月的战斗风格偏向克系,很容易让敌人精神失常。
因此,一般情况下,他会经历避免用自己的触手进行战斗,仅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解决不怀好意的坏人。
“明明对待他人如此的残忍,但为何轮到自己遭遇不幸的时候,就会显得如此脆弱?”
水月撑着雨伞,嘴里轻声呢喃。
根据原著设定,他出生于东国,某个靠近海岸线的偏远小村落。
尚且年幼之时,一伙落草为寇的逃兵来到村里烧杀劫掠,将村落毁于一旦。
而他本人则是在废墟和尸首之间奄奄一息,侥幸得到一名旅行的老者相救。
也是在那个时候,水月变成了海嗣。
虽然过程有些坚信,但他在吞下海嗣细胞之后,并没有被过于庞大的生物信号,压垮变成扑腾的恐鱼。
反而凭借自身的意志,取得了胜利,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拥有了对资源的消耗更低,却更健康的躯体和生命力。
如果没有强韧的精神,与足够的求生本能。
水月的自我,应该就会在那时消失。
所以,他很珍惜得之不易的生命,也无法理解那些伤害同类的坏人——
为何人们会四处向同胞散播痛苦?
是出于族类生命形式的软弱不堪?
还是在族类个体之间缺乏真正的桥接与沟通?
又或是植于族类基底中的劣根性?
我们究竟又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善更美,来脱离这一切?
那些旅行的老者,经常会有这些疑问。
对此,水月无法解答。
他只是遵循着对方的建议,要从别处吸取好的,摒弃自己身上坏的,以此来让自己变得更好。
只要每个人都愿意这么做,最终就能让星空下的一切都变得更美好。
为了进行实践,为了变得更好。
水月四处游历与学习,从不同的行业中汲取到了知识和养分,体验了各地人们从生活中萃取出来的各种美好创造。
莱塔尼亚的歌剧,哥伦比亚的电影,还有玻利瓦尔的咖啡......
各地旅行的经历,的确算是有所回报,也得到了不少帮助。
然而,即便如此。
水月依旧还是发现了,这终究只是单纯的道理而不是理论。
坏人们不但会轻易地夺走好人的一切,甚至到最后自己也不会释出一丁点养分来让他人也变得更好。
于是,水月意识到了。
为了达成那个美好的愿景,人们需要的其实不仅仅是与好人为伍,互相学习的途径,而是应该还有......
“咦,这些家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