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哎呀,别走啊。”
看着玩着石头的灯像是受惊一样跑开,千早爱音叹了一口气,很可爱的孩子,也很古怪。
“话说saki下课的时候不出来嘛?我还想和她再见见面。”
面试考核十分顺利,校长十分满意她,在面试考核结束后的闲谈时间,校长还让千早爱意放松一下,不用那么正襟危坐。
“诶?”
因为先前和凤钗祥的接触,千早爱音也下意识注意自己的仪态,这让她在面试的时候狠狠的加了一波印象分。
“话说,校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蓝色长发,举止都十分像是大小姐的学生啊?”
好奇,十分的好奇,青丝凝黛,蓝瀑垂云,远而望之,如寒潭映孤月般的人儿,校长应该会有印象吧?
“你说那孩子啊,她和你一样也是转校生。”
“诶?这样啊。”
掀起的疑惑,后被更前的话解答,曾经是,道出了多少的心酸与落寞。
“那孩子似乎是奔着我们学校的优待生制度来的,不过,虽然我了解不多,但是有的时候望去,那孩子总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吗?”
在英国,千早爱音也算是孤身一人,尽管身边的朋友朝她释放过善意,但带着口音的外语如同设置好的壁障,她在里头,大家在外头。
“那个,我可以去她的班级吗?”
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毕竟分班是学校的事情,千早爱音一只手放在胸前,做请求状。
“那个班级的话,人应该满了,不过隔壁班有位置,虽然你大概率会被分到那个班,但是我想,只是一墙之隔的话,你真想跟那个孩子交朋友也不是什么难事。”
被爱音请求吓到校长,看着爱音略带沉重的请求眼神,还是翻开每个班的情况表,跟对方说明情况。
“要不了多久,就能见面了吧?”
爱音十分期待着,但今天只是面试,她在今天还算学校的外人,尽管校长说她可以随意参观,但穿着这身衣服有点太显眼,还是等上学后再去找saki吧。
在走廊的灯,慌不择路的路过教室,想要去天文部的活动室,但那个雨夜后一直想要开口的对象正站在栏杆旁,看着周围的学生。
似是在感受人间烟火的仙女,虽未有璀璨罗衣,但合度如同高山青松,亭亭而待。
仿若经历川后静波的眼眸,带着羡慕与哀愁。
这是不曾见过的祥子,在高松灯眼里,她好奇,而又恐惧,想伸出手,触碰,但又带着怕惹对方恼怒后的害怕。
“saki。”
叫出了名,后知后觉到的心,被看过来时起的慌,让她又一次跑开了。
“熟人吗?”
意识到有人在叫原身名字的凤钗祥想要出手挽留,但看到离开的背影还是放下了手。
“莫离?”
当铃声敲响,学生该回到自己的课堂,对于凤钗祥来说,书上的知识和芝士一样,有点陌生,都是不曾见过的,过去学的和今天这所讲堂所教授的差别太大了。
黑板上看不懂的文,让波澜不惊的心变得放松和焦躁,开始自由跳脱。
当下午后放学铃声响起,这枯坐的时间才算结束,如来时一般离去。
“今天的丰川同学好像和过去好不一样啊?”
“是啊。”
意识到自己与原身不同的凤钗祥加快离开的脚步,不想有人发现她这孤魂野鬼。
邦朝京城普通的百姓家里习惯,凤钗祥还是知道,家中劳力上工,多数由家里女子准备餐食,因此凤钗祥去了一趟超市。
在她眼里富丽堂皇的超市,以及手上的零钱和价格板上的价格,让凤钗祥再一次觉得原身的家里不怎么富裕,所以只买了一些便宜的蔬菜回去。
在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屋门前,凤钗祥察觉到里面有人。
隔音并不好,里面像是在暴饮吞咽的声音尤为明显。
“叮铃铃。”
响出声的是那个小方盒子,琉璃界面显示的是人力资源xxxx。
“您好?”
“你今天怎么没来?”
‘没来?是指什么?看语气,对方像记忆中过去下江南时,看到的码头工头般。’
“是工作吗?我马上到,能说明一下地址吗?”
焦急的凤钗祥意识到原身的时间并不宽裕,原来这个家已经落魄到需要家里的孩子出去工作了吗?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是小时工,今天不来的话,明天也不用来,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嘟嘟嘟。”
挂断的声音传来,凤钗祥移开手机。
“是我误了你,方知你也为生计奔波,我虽不谙这世间百业,但识得宫商徵羽,若明日寻个所在,自会换些柴米。”
吸了一口气,凤钗祥拉开玄关的门,这是她第一次要面对原身的家人,希望不会被对方的家人当做孤魂野鬼,去请道士捉拿自己。
“父,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再打开门后,那起居室里正在痛饮的落魄中年人看向玄关,让凤钗祥的心脏猛的一紧。
像,太像了,犹记的在牢里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是对方像死狗一般被牢卒拖着离开,面如死灰,与眼前的中年人十分相像。
‘他终究不是我的父亲。’
凤钗祥叹了一口气,走进去,早上没有清理的,加上现在新加的,那邦朝最会喝酒作诗的诗人,都没丰川清告能喝。
“别管我,拿酒来。”
喝醉的丰川清告在隐隐朝着发酒疯的样子变化,希望丰川祥子帮站不稳的他拿罐啤酒。
如果是丰川祥子,已经对父亲失望的她是不会帮忙的,而在凤钗祥身上,封建礼法的约束让她心里不得不这么做。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观念下,凤钗祥递过去一罐啤酒。
“!”
喝醉的丰川清告的反应迟钝些,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自己女儿给自己拿了一罐酒。
“对不起,对不起,祥子,如果爸爸再努力,再努力一些的话...”
深深自责自己没用的男人,将起居室的门关上,背对着在外的凤钗祥,掩面痛哭,酒就那么的被放在了地上。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经,目前来看,原身所处的困境似乎不仅仅只有经济上的,凤钗祥叹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下屋子,然后再在弄晚餐。
当满地的啤酒罐被压扁放在一个袋子中后,凤钗祥此刻注意到起居室里传来微弱的呼声。
“父亲,晚饭...”
闭气进去的凤钗祥,伸手推了了推男人两下,没什么动静,凤钗祥目光无助的在阴暗的室内寻找厨房。
“应该是这个吧?”
没见过的灶台,凤钗祥完全不知道怎么用,同时也考虑到室内有人在睡觉,便独自一人,将能生吃的蔬菜洗了洗,回到那个帘子狭小空间中就餐。
算是吃完晚餐后,凤钗祥还有一件事:课业。
将没带去学校的书本拿出来,上面如同天书一般,凤钗祥正一筹莫展之际,脑中响彻一道惊呼。
“你是谁,是鬼吗?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一天快要过去,丰川祥子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