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
幻想乡何时有过大海?
苦涩的海风吹痛脸庞,连鼻腔里都充满了咸津味,好冷好冷,我缩了缩脖子,
头好痛…
海水确实是在哗啦啦的响,
但这肯定不是真的,
幻想乡不曾有过大海,肯定是眼前这个人在骗我。
…
在我脑海里,貌似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她金色的发丝依旧在那里飘摇着,我能够听到她轻轻的笑,然而却再也记不起她的面孔,还有她的名字。
我貌似很喜欢她,一直想要把她找回来。
但是她到底是谁呢…?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样下去,心好痛…
我和她也不曾见过?
…
不,
时间不会骗人,每天晚上把眼睛一闭,早上一睁,能够被我肯定的,就只有匆匆而过的时间而已。
我从远方赶来,就只是匆匆在这个世界走了一个过场,终究什么也没能带走…
…
那可真是失败。
…
“喂…”,中性而柔和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朵,哦,是八云紫,她换了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我,“完全没在听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停顿片刻,她又一次看向了我,
“只想起来一点点”,我彷徨的躲避着她埋怨的眼光。
“一点点,是多少呢?”她突然间笑了,靠近了我一点,
我为她突如其来的行为不禁心颤了一下,
不行不行,这被她看到了可是很难再解释清楚的,明明才刚刚让她喜欢上我的…
等一下…?
我刚想再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但是却被脑仁钻心的痛楚和巨大的耳鸣声停住了。
我委屈的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
但是在痛楚的同时,我也更加相信了一点——我的记忆变得很模糊了,但是我反应也证明了我胸膛里的那颗心肯定是有一个它想要见的人。我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眼下只有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和一片烂摊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肯定是之前自己托付下来的任务,具体应该怎么样做,就从心吧,总比过这痛的快要烂掉的脑子要好。
“哎呀,不用勉强自己哦~”她的语气明显的改变了,令我吃惊的是她开始慢慢抚摸我的头发,
抬头看时,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板凳 就坐在了我旁边,
“你的眼神,真的很有趣呢,怪不得她会那么喜欢你~”
耳鸣声方才缓解了许多,眼下又有了新的疑问,
我无力地问:“麻烦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她…”
“不不不~”没等我讲完她就将纤细的手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不要再问了哦,我已经知道目前应该让你干什么了~”
“你的反应让我放心了~”她缓缓的叹了口气,我从她手上躲开,我说,这个八云紫也太没边界感了吧。
海水依旧在一点点网沙滩上冲刷着,却怎样也洗不去我心头的疑问,
“还想再在这里坐会吗,那边的星空真美呀~”,她换了很欢乐的口吻说着,
我没有说话,
就这样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啊呀呀,抱歉抱歉,咱没注意到你会穿的这么单薄呀。”她笑了笑,坐了起来,但是她起来后那条小小的板凳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不见了,
正如我预感的那样,八云紫绝对是个神秘的人。
她从那看起来像是道袍的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没有打开,只像是在眼前刮了两圈,一道像次元裂缝的口子直接被打开了,
我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进来吧,咏麟…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我不自主得紧张了起来,
她打开折扇掩住口鼻轻轻的笑了,“紧张什么,咱家又不是和你谈情~”
…
“谈幻想乡的大事哦,决定这个世界命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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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10点,随着太阳的照射和持续升温,雾之湖畔的大雾终于稍有消散的迹象。
红魔馆二楼的一间房里少见的照进了一束阳光,轻轻的打在了床上人偶师精致的脸庞上,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刚想翻个身继续昏昏沉沉地睡去,但是腰侧传来的疼痛感却直接让自己精神了起来,
“嘶——哈…”她痛苦的挺直了腰,缓缓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厚厚的羊绒地毯,墙边的摆钟,桌上精致的铜镜,以及水晶制成的彩色玻璃窗,窗帘半掩着,原来是在红魔馆醒来了啊。
“爱丽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眼下传来,
那个笨蛋果然还在自己身边…
魔理沙坐在窗边的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上,趴在床尾睡得正香,看来是在说梦话,
依旧是以往再熟悉不过的那张带着小小酒窝的脸蛋,总是那么的可爱,
爱丽丝曾经不止一次尝试过给自己的人偶赋予类似的表情,但是最终全部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
看来最后雷米他们也来救自己了吧,
“好难受…”,她颤抖着靠在了床头,
到最后,自己还是没有保护好任何人,
他现在在哪里?
还有,那个魔女还好么?
…对了,帕秋莉,她应该是被那个魔物附身了。
…
“唔…”魔理沙扭动了一下,
看来笨蛋也醒了,
“爱…爱丽丝?你醒啦…”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了那打到不协调的帽子,她也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人类少女了。
“嗯…”
…
“那个…她,帕秋莉她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爱丽丝试探的问着,
“帕秋莉?奥对…蕾米莉亚她们昨天晚上就匆匆忙忙的抱着她去永远亭了,交给那个神医应该就没问题了吧。”魔理沙给她解释着昨晚的事情,
“咲夜把大门钥匙交给了灵梦和我,让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好好休息一下,你那里的伤,是我和灵梦一起帮你包扎的哦~”她指着爱丽丝腰的位置,
她撩开被子看去,自己的腰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昨天晚上被帕秋莉的火球直接轰中了腰部。
她没事,算是她命大,
但是少女昨晚失去意识摔倒下来时的身影却深深地印在她脑海中。
真是个会胡来的笨蛋…她应该明知道和体内的妖魔抗衡是及其耗费生命力的。
她那个身体,不会救不回来吧…
“那个,不用担心阿麟他,他被八云紫救走了…”魔理沙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
“哦哦。”
…
“等——下——!”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显得恼羞成怒,“为什么会是紫那个魂淡啊??!”
魔理沙一脸无语的表情…
算了…
等伤好些了再去把他找回来狠狠教训一下吧。
但是…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要吃点东西吗…呐,爱丽丝。”
…
…
可是等到下午两点时,最令人偶师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等她尝试着站起来在馆内走一走,和魔理沙踱步到一间门前时,里面清脆的翻书声音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透过门缝,她惊奇的发现,红魔馆的毒舌女,正优哉游哉地翻着她那本巨大的古书。
“你这死傲娇女,不知道偷看别人是很无礼的事情吗?”她率先一步发现了门外两个金发脑袋,和上书本,斜着眼睛看着魔理沙和爱丽丝。
“不对啊,你现在不应该在竹林的医生那里抢救吗??”魔理沙的声音很大很大,在走廊里传来阵阵回音。
…
“什么?”帕秋莉紫色的瞳仁睁的很大,
“你肯定是那个冒牌货变的…!”爱丽丝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后撤两步召唤出了上海人偶做出战斗准备的状态,
“对!真正的帕秋莉现在肯定还没有恢复过来才对!”魔理沙也附和道,掏出了她的迷你八卦炉,
“操符「少女文乐」!!”她率先发动了攻击,
“你们你们你们两个都睡糊涂了吗啊啊啊——快住手啊!”帕秋莉慌忙的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上海人偶丢失了目标径直撞在了一旁的书架上,发出了很大的噪声…
还没等她爬起来,魔理沙已经将八卦炉充能完毕,
“怪物!看这招!- 魔炮「ファイヤーバースト」(火焰爆弹)!!”
未等她念完符卡名称,突然出现的银白色的身影却迅捷的将她手中的八卦炉打落在地,
“是谁??!”魔理沙猛地扭头,但是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摁住了,
“魔理沙小姐,请冷静一下啦!”
“就是啊…!你要把这里拆掉吗??!”帕秋莉从地上爬起来生气的说,
“咲夜?你…你不是和雷米她们一起去竹林了吗…?”爱丽丝不解地放下手中的魔法丝线问道,
“竹林…?”女仆长看着她,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回应到:“啊,是帕秋莉大人重伤的那一次吧!”
“为什么叫“那一次”…?”魔理沙问,
“那一次?因为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啊…?”女仆长看着她们,还是轻轻的笑了笑,
“睡糊涂了吗,你们两个…?”帕秋莉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轻轻的拍打着粘上的地面的尘灰。
“怎么会这样?”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又有人走进来了,
“咲——夜~~~,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啊——”,蕾米莉亚穿着滑落到肩膀下的睡衣,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诶…?”她赤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的——怎么能不我这个馆主都不通知一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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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隙间”里面后,紫和我详细的讲述了她和巫女怎样发现了魔界入侵的痕迹,幻想乡这几天频繁出现的不正常现象,还有她和未来的那个八云紫的一次会晤。除此之外,她说幻想乡很快就会崩溃,那时候幻想乡的所有生命都会灰飞烟灭,而她凭借着幻想乡和博丽大结界最后的能力保存了幻想乡的二十二位英灵的生命,也就是对应了二十二张塔罗牌。此后会被分散到现实世界的各个角落,我需要做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将大家全部聚在一起,统一大家重返幻想乡的力量,从而达到突破次元壁的程度。
…
“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吗…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像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啊。”虽然听了八云紫的解释,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天将降大任于你啊,能不能重建幻想乡只能靠你了呀,来,满上满上~”
我完全无语,“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说着拿起旁边的酒瓶给她斟满,
“未来的那个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她嘬着瓶中的酒,慢悠悠的说,“说了是说了,反正肯定不能告诉你就对了,你只需要靠着自己引导自己就可以了,至少短期内是这样。”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
她将酒瓶撂下,眨了眨那长着修长睫毛的金瞳,“嗯…就好像是许愿一样吧,说起来就不灵验咯~”
…
“我再问你一句,请你务必告诉我。”想了想,我继续问她,
“说吧说吧~”她摆了摆手,笑着看我。
“结局,我是说未来的那个你,是不是已经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你了?”沉思许久我还是问了她,
她不说话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还是要去努力一下的把”,她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
“你现在肯定在想“能说这种话,那结局可能也不言而喻了”类似的话,对不对”,她看着我,
…
“我答应你。”
…
…
…
在那之后,她同意了让我一个人独处一会。
又来到熟悉的地方,但是我已忆不起那里的名字了,我只是靠着肌肉记忆之类的就告诉了她我要去的地方大致在哪,
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怎么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我在深林一幢烧毁的房子旁边驻足,
轻轻抚着冰冷的墙面,那里仿佛间依旧残留着她的体温,
从来没有如此的想念一个人,她是谁?是我的母亲?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恋人?
以前的我可真是不负责任,不负责任到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
唉…
轻轻的走进了那残垣里面,一个貌似是客厅的地方,还剩下了一半的地毯证明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没有被烧到的沙发。
我轻轻的坐在了上面,
嗯,如此熟悉的感觉,看来我并没有找错地方。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慢慢的想吧,没准到了梦境里面,就可以找回一切了,
找回深藏在心里的一份爱,
爱…
看来幻想乡的故事就要讲到它的尾声了,
晚安,陪我到这里的各位,
昏沉沉的,后来不知道是我自己睡着了,还是被什么人打晕了。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才算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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