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段公子了。不介意我先看一看凌波微步吧。”
段誉道:“神仙姐姐请看。我护你左右。”
王语嫣以袖掩唇,轻笑道:“别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的叫我。你还是称我王姑娘吧。”
“呃,好吧,王姑娘。”
段誉期待望着王语嫣。
凌波微步也是道家武功,必须熟读易经,精通八卦,才能修炼,否则连秘籍都看不懂。
段誉暗想,王姑娘年纪轻轻,应该不喜欢读易经那等枯燥的书。
待会儿,她若看不懂,或许会向我请教。我要好好指点她,定然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说不得有机会一亲芳泽。
王语嫣不管段誉,展开凌波微步秘籍。
只见秘籍上,画着无数足印,注明“归妹”、“无妄”等等字样,尽是《易经》中的方位。
整张秘籍上,足印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个。
从一个足印至另一个足印,均有绿线贯串,线上绘有箭头。
最后写着一行字,曰:步法神妙,保身避敌,待积内力,再取敌命。
这门武功既是轻功身法,也是内功心法。
修炼之时,是以动功修习内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王语嫣早就知道,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都是道家武功。
原本,为研读琅嬛玉洞内武功,她早就对道家典籍有所涉猎。
从姑苏赶来大理的路上,为修炼这两门武功,王语嫣途中还专门尽心研读了南华经和易经。
因此,王语嫣也是熟读易经,精善八卦,很轻松看懂凌波微步秘籍。
她迈动双腿,莲步轻移,下意识按照秘籍记载,施展凌波微步步法。
随着熟悉,王语嫣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跟着步法节奏,身形如翩然起舞。
段誉见王语嫣不用指点,就能施展出凌波微步,内心不由有些失望。
“也对,这本来就是王姑娘的家传武功,她当然能看得懂。”
“不愧是神仙姐姐,明明是性情活泼,难以定性的年纪,却也熟读易经八卦。”
“说不得,神仙姐姐也爱读经书。她与我爱好一致呢!”
随着步法熟练,王语嫣体内滋生内力,速度越来越快,竟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段誉看的目眩神迷,忍不住想到曹植的洛神赋。口中喃喃念诵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套武功,简直就是为神仙姐姐而生。”
王语嫣天资聪颖,将步法施展七八遍,就将秘籍内容完整烙印在脑海,并将步法精要,理解的七七八八。
只需给她一段时间练习,王语嫣必然能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当王语嫣停下,她只感觉通体舒爽,没有半分疲劳,额头甚至没有沁汗。
段誉上前恭维道:“王姑娘,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王语嫣礼貌浅笑,道:“段公子过誉了。”
王语嫣将凌波微步秘籍,收入袖口中。
有机会,她要将这门身法,传授给木婉清,阿朱,娘亲李青萝等亲近之人。
段誉道:“王姑娘,我现在就传你北冥神功吧!”
王语嫣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山,晚霞散发最后余晖。
“天色不早了,段公子忘了你真正目的吗?”
“哎呀,对呀,借马,救钟灵妹妹。”
王语嫣道:“段公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别院。传授秘籍之事,咱们路上说。”
“好,好的,都听王姑娘的。”
两人并肩,朝着别院方向走。
段誉嗅到王语嫣身上散发,清幽淡雅的体香,扭头就能看到她轮廓分明的完美侧颜。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莹润的面部,精致的耳朵,如瀑的长发,修长的玉颈,没有一处不完美。
天色渐黑,她却依然白的耀眼,天上明月与她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王语嫣不着痕迹的退避,始终与他保持合适的距离。
两人边走边说,确切地说,是段誉说,王语嫣听。
北冥神功一共三十六幅图,代表三十六条运功路线。
每一条运功路线,都有对应的穴道,以及不尽相同的练功法诀,其内容繁琐复杂,博大精深。
段誉短时间,能将三十六幅图全部记住,其聪明才智方面,完全不在王语嫣之下。
只不过,他从小受佛法熏陶,心性慈悲,不喜武力逞凶斗狠,性格喜静不喜动。即使神功在手,也没有多少修行的动力。
段誉详细描述,王语嫣细心静听,渐渐地天色全黑,月华初上。
皎皎月光之下,在段誉眼中,王语嫣美的更加惊心动魄。
他好几次扭头,都会不自觉看的入神,陷入呆呆傻傻的状态。
王语嫣正听到兴头上,对完本北冥神功十分渴望。
段誉讲着讲着就停下,让她非常不悦。
每当段誉呆住,王语嫣都会轻咳一声,唤醒段誉。
只可惜,段誉不长教训,时不时还是会陷入呆傻。
王语嫣气恼,将黑色面纱重新戴上,遮掩着倾城绝代的完美容颜。
段誉心中大呼不要,可他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动手摘下面纱。
遮住脸后,段誉果然不会再呆住。
两人在夜色下结伴而走,走了七八里地,终于来到别院前。
远远的,王语嫣看到别院亮着灯,难以遏制的心中欣喜。
亮着灯,是否意味着,木婉清就在别院中?
她立刻加快脚步,冲向别院。
段誉提醒道:“天黑路滑,王姑娘小心脚下。”
王语嫣来到别院大门口,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中年男性声音,显然不是木婉清。
这个别院不小,有许多仆人长住打理。
王语嫣有些失望,而开门的仆人,看到王语嫣,也惊艳的呆愣了好一会儿。
王语嫣道:“木小姐回来了吗?”
仆人回过神,摇头道:“没有。昨天来了一个恶客,杀了好些人。木小姐骑马引走了那恶客。”
王语嫣双拳握紧,银牙暗咬。
“婉清,你竟然不在,你不听我的话。”
她心中有点恼火,更多是失望和沮丧,还有点小惶恐。因木婉清不知躲到哪里的惶恐。
“王姑娘。”段誉追上来,对那仆人拱手道:“是万劫谷的钟夫人,指点我们前来借马。不知可否将借府上骏马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