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苏弈打了个响指,以一人两羊为中心,周围的环境像加速的幻灯片一样,急速变化,
原先崩溃破败的战场遗址在见钱眼的系统神力之下,被塑造成了一间古朴典雅的咖啡厅。
微风吹过,带动门前的黄铜风铃,淡黄近白的光线照亮咖啡厅内的温暖的空气。
此刻,苏弈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好整以暇地坐在棕色的沙发之上,连带着他身上难看的绷带,也被藏在得体的衣物之下。
那翘起二郎腿的淡定姿态,散发出某种让人信服的气质,除了面色微微苍白之外,苏弈整个人称得上脱胎换骨。
“请坐,虽然我们之间还没能对彼此有一个足够的了解,但一个安静的环境,显然更适合我们之间的交谈。”
看着自己那高达四位数的星声小山冷不丁少了一撮,虽然惊奇于系统特效给力的同时心底也疼得抽抽,
但苏弈表面还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伸手示意两位守门人入座。
——这是前期的必要投资,省不得。
等他的苏氏杀猪盘设好,诓骗住了面前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眼下所花费的星声,只要等自己扎进心之集域里零元购,自然有十倍百倍收回的那一天。
再者,自己三言两语之间塑造出来的知道很多事情、神秘、实力莫测的人设,可不能因为心疼开销而崩溃堕落啊!
堕落成贫穷神棍搞笑役什么的,他才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眼看着对方一个响指,就将邋遢破败的环境“重塑”成了一间很是寂静,疑似同外界隔绝开却又十分具备生机活力的咖啡厅,两个守门人眼底都闪过一抹惊奇和忌惮。
虽然这般随手“创造”的能力,无论是巅峰时期的指引者、心之集域的建造者,亦或者未来的集域主宰都能以不同的方式办到,
大致的作用原理,回音能量的运转路线在两个守门人眼中,也算得上清晰直接。
但面前这人所表现出来的,却格外让两个守门人看不懂。
像是五感都被蒙上了黑纱,回音能量在一瞬间突兀的消失,察觉不到任何踪迹,等它们再度出现时,就已经被揉搓成了这个样子——一间咖啡厅。
但也好在,对方并未表现出什么恶意。
借着特殊的联系,两个守门人心念转动之间便达成了一致,顺着苏弈的话语坐进属于自己的座位之上。
“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翘着腿,苏弈安然自若地接上了没能得到回应的话题,“两位守门人,找上我有何贵干?”
打了个响指,三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上面还浮现着几个并不相同的图案,
作为黑海岸标识的黑花,一扇奇异的门扉,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形。
试探吗?还是有着其他目的?
看着漂浮在咖啡表面之上各不相同的图案,两个守门人心里一抖。
黑海岸,心之集域,指引者,集域主宰......
面前的人,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么多秘辛的?
若只是清楚黑海岸这个名字,那倒无可厚非。
虽然这个组织在指引者进行轮回之后,相当一部分精锐力量跟随她的步伐,沉寂了一段时间,
可只要是索拉里斯排的上号的势力,就没有不清楚黑海岸之存在的。
但对方在这种时候抛出这么多的信息,稍微合计一下,便能清楚对方所指向的并非表面孤零零,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与物,
而是更深层次的,以黑海岸、泰提斯系统为核心的,联结了各地岁主,心之集域等一系列工程的延续计划。
至于对方显露出来的气息为何如此微弱,且为何同一只仅仅有些特异的残象打成这幅两败俱伤的模样,在两个守门人眼中,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祂们所在意的,是苏弈本身能够无视【白塔】污染的特性,着眼的是未来的可能性,而非有些弱小的当下。
指引者,集域主宰,这两个最大的可能性还没真正抵达她们应有的高度,对于守门人来说,也不差再托管一个苏弈了。
若是想采取揠苗助长的法子,借着心之集域的力量,祂二人有的是法子将怒涛级别的共鸣源批发出来,甚至海啸级别的共鸣源,祂们手中也不是没有存货。
但这么做于文明无益,同心智并不匹配的强大力量,只会壮大悲鸣的力量。
战胜悲鸣的关键,从来都在于人心。
“别干坐着啊,尝尝?”
慢条斯理地拿起小勺子,搅动咖啡,将上面白色的拉花搅成一团,抿了一口之后,苏弈才出声打断对面两人不知道飘到何处的思绪。
......
“嘿嘿,心之集域的进入权限到手。”
靠着一手盒武器打击,苏弈成功装起了大尾巴狼,成功拿到了进入心之集域的权限,还有一份持续时间未定,对淤堵的梦境节点进行周期性清理的委托。
至于两位守门人给的报酬,也是相当的可观。
在不影响心之集域正常运转的前提之下,那些往昔遗留下来的知识、样本,只要是苏弈能够拿走的,便都随他去了。
用一个不是很贴切的例子来形容的话,那便是苏弈顶替了黑色守门人的一部分职责,在那些需要被处理的冗杂数据之中,拿走对自己有用的事物,
也就是俗称的,收破烂的。
只不过他所回收的东西,并非破烂,而是各种别人,例如残星会,例如残星会,再例如残星会求之不得,却被两个守门人严防死守,拿不到丝毫的珍稀事物。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某种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了?
哎呀呀,等自己强大起来之后,一定要给残星会的家伙上上嘴脸才是。
至于借助心之集域本身,在“有梦之地”中穿梭,实现两地跃迁之类的功能,或许是两个守门人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大大方方地将这个权限开放给了苏弈。
想着想着,苏弈拖着状态不是很妙的身体,喊出一只不幸的羽鹭骑在它身上,摇摇晃晃地朝鲧巢港的方向飞去。
探索心之集域的事情暂且不提,自己这重症病号的身体,怕不是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怪物当陀螺抽。
至少在养好伤,突破怒涛之前,苏弈只打算处理一下那些淤堵的梦境节点,不打算对整个心之集域进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