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式站在人群中间,陌生人的注视明显让她停下了脚步,那仿佛不会泛起什么波澜的眸子里也浮现出了些许的警惕。
对方的个子很高,容貌特征看起来和霓虹人截然不同,标准的金发碧眼也表明了他“外来者”的身份。
但真正让两仪式警惕起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很奇怪的波动,让他与周围的现实完全割裂开来。
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周围的人完全无法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这样一个奇怪又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男人,自然让两仪式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直到周围的同学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两仪式都一直保持着站直的姿势,迟迟没有朝着对方所在的校门口前进一步。
哪怕对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心里的直觉却一直在提醒着她,这个陌生男人绝对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别紧张,我只是想找你谈谈。”
见两仪式迟迟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约翰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主动一点踏进学校靠近了过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竟然比他还要直接。
“魔术师?”
虽然两仪家作为退魔家族和魔术师圈子之间关系不是很大,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免不了和一些魔术师有所接触。
就像当初她的爷爷死之前有考虑过请约翰去处理一些麻烦,作为“神秘侧”的一份子,互相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利益纠葛在的。
“能看穿我这个术式的人可不多,像你年纪这么小的更是只有一个。”
约翰倒是没有吝啬夸赞之词,毕竟自己的生死存亡都还要看人家的脸色呢,说点好话对自己来讲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是赞美对于两仪式来讲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至少她眼里的警惕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很显然两仪式并没有要回应约翰好意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再去多看对方一眼,擦肩而过便准备离开。
不过约翰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脸上反而露出了已经许久都没在露出过的自信笑容。
因为在见到两仪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明白苍崎橙子为什么会引导他来见这位少女。
约翰本以为对方是真的想要给自己一个自救的机会,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只是这么简单。
这应该算是一种利用,双向利用。
“现在确实没什么好聊的,不过......”
约翰缓缓转过身来,没有在乎两仪式逐渐远去的身影有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的话。
“相信我,你马上就需要我了,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得到你,就像你爷爷当初那么笃定我能救他一样!”
提到“爷爷”,两仪式的脚步明显一顿。
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其他缘由,两仪式突然转头多看了一眼约翰。
依旧是那种与周围的一切都疏远的冷漠眼神,只是这一次多了些好奇。
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两仪式的身影很快还是消失在了街头的人群当中。
“还真是个高冷范十足的女孩子啊,不过......我喜欢!”
约翰呢喃着重新掏出了烟盒,丝毫没有将吃了“闭门羹”一事放在心上。
相反的,这个名叫两仪式的少女的确勾起了他的兴趣。
作为曾经时钟塔公认的天才,约翰在许多领域都有所涉猎。
降灵科、炼金术、天体科,甚至是诅咒科都曾经有他的身影。
但如果一定要挑一个最擅长的,那绝对是......灵魂方面的研究。
大概是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约翰对灵魂方面的研究格外的敏感,总能发现一些其他人没有注意过的角度。
而从灵魂方面的研究延伸出来的内容里有一项是多重人格。
准确来讲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多重人格。
所以只需要一眼约翰就已经看出来了,名为两仪式的少女体内有着不止一个,甚至可能不止两个人格。
虽然不清楚两仪家是怎么做到的,但约翰很清楚,这一定就是苍崎橙子想让他见一见两仪式的理由之一!
或许......
约翰思索着,也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两仪家那个死去的老头子当初找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自救也说不定。
为了找到答案,约翰没有继续停留,更没有去做一个尾行痴汉跟踪两仪式的打算。
想要找到一切的原因,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追本溯源,既然一切都是因为苍崎橙子引起的,那就去找这位美丽又可爱的前女友伤痛之赤就好了!
当然这种称呼可不能当面说出来,哪怕这个外号其实是约翰偷偷给她起的。
至于苍崎橙子现在的位置约翰也早就确定了,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放出使魔渡鸦的时候就有留意过对方的气息和波动。
对方似乎刚好在这观布子市新弄了个魔术工房。
再结合两仪式的事,约翰很难不去猜测这些安排会不会都是苍崎橙子故意的。
不过沿着街头走向伽蓝之堂的路上,这座城市的情况也让约翰频频皱眉。
小巷子里的秘密交易、时不时就能看到的霸凌行为以及......
总之经常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
甚至一度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传到了DC来到了哥谭市。
他不是什么圣人或是正义的伙伴,从来都不是,不然熟悉他的每一个人也不会都给出一个高度统一的评价了。
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伽蓝之堂也就是苍崎橙子创办的事务所门前。
随着微风带动门口的风铃发出阵阵响声,约翰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安静。
远离了曾经让自己烦闷的琐事,也远离了那些是非争论。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好像定居在这里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父母惨遭杀害的富豪之子一怒之下化身为黑暗英雄。
胡思乱想着,约翰也终于推开了伽蓝之堂的房门。
房门没有上锁,但有提前布置好的术式和防护结界之类的,但这些对于他来讲完全可以当做没有。
毕竟苍崎橙子的那些手段他可是最熟悉的了,甚至许多术式还是他提出的改进意见,想要不声不响的潜入进来简直就和回自己家一样简单。
但如此随意的举动显然也会引发一些不是很好的连锁反应。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苍崎橙子似乎刚洗完澡从楼上走下来,随手套上的白色衬衣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扣上。
湿漉漉的头发也不断有水滴滴落,落在白皙的缩骨上,顺着那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润湿本就有些轻薄的衬衣。
此情此景几乎让约翰内心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我们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橙子?哪怕就只复合一晚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