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然后一落地就不小心碰翻了东西,突如其来的动静唬得床上的四谷见子浑身一弹,口中“呜噫”,心中凄凉“我命休矣”!
不过由此足见情势之危急、连事前准备也没法充分做好了;他妈的,这丧门鬼如此凶恶吗?已经不是普通的恶灵了,说不定比“大虚”还凶,必须要出重拳!
乾光一眼就找到卧室深处的床榻;他夜视能力一向好得很,清楚地看见床上少女眼睑紧闭、眼角带泪光,分明是骇得不轻的样子,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不想看见的女孩’?”
“——!”
房间内昏暗无光,周遭万籁俱寂,分明是夜深人静的熟睡时间;乾光不想给女孩添麻烦,刻意把声音压低,四谷见子清楚地听见了,这才敢睁开眼睛来,金色的大眼睛水气氤氲,冲着乾光连连点头——是我是我!
“‘它’在这里?”
乾光又对她裹在身上的被窝一指,怂巴巴的女孩跟着又点头,她现在只会点头了,生怕唇瓣没闭紧嘴巴一瘪就哭出声来——说好的被窝里是安全区呢?被窝里怎么可以刷鬼,这不公平!
“呼!!!”
很好,目标已明确!乾光示意四谷见子做好准备,冷着脸把她被子一掀;四谷见子没有压被角的习惯,浅蓝色的薄被直接像个印度飞饼一样整个飞了起来!
而“悬赏目标”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小手小脚,头顶隐约带点稀疏的胎毛,乍看像个在水里泡皱了的死孩子,浑身还萦绕着一股子不祥的黑气,属实丑恶至极!
被子被掀似乎也惊扰到她,这只怨灵死婴有些不安地蠕动了一下,还是坚持蜷缩在女孩的下腹部不肯动弹,按人体结构学这里大概正对着小宝宝房间的位置。
“不、不要……”
四谷见子小脸都绿了,紧跟着又由绿转白,她没敢垂首看这个瓦恶灵,生怕对上视线就要被伤害。
“唰!!!”
“哇啊啊啊啊啊啊——”
四谷见子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此刻不自禁以手捂耳,却是徒劳——这声音似乎有种魔性,并非以振动传播,却能直挺挺传到灵魂深处,唯有有资格的人才能将其捕捉。
而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有余裕去把面前的男生打量。他好像刚从私人领域赶来,衣着是很居家风的背心短裤;窗帘没拉,月光从紧闭的窗投射进来,打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紧绷隆起的肌肉有种玉质无暇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特异重生(RX)”,那个经常在“次元论坛”的“日常区”里分享生活琐碎的男孩,原以为会是那种傻乎乎的大男孩,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
“已经没事了,‘不想看见的女孩’。”
“咿呀呀呀呀呀!!!!——”
声音再度响起,不似与朋友们嬉笑顽皮时候的没心没肺,反而有种教人心安的稳重;乾光的声音很轻,看向女孩的眼神变得温柔,手上动作却很暴戾——于是怨灵婴儿的哭泣声越来越惨烈,最终已经变成了尖啸!
他是天生的强者,从小无病无灾,其实很难设身处地地去感受他人的悲伤与痛苦,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好像离得很远。
但乾光偏偏有一颗从前世到今生不曾变过的强烈同理心。
三岁那年,醉汉当街家暴女童,他感同身受,面上却笑嘻嘻,心中却像是与女孩一起在流泪——他对那个不配为人父的家伙施以飞踢。
他当着其他熊的面与这只吃人熊厮杀,格开熊掌拳轰硬皮,以贯手插入伤口……硬生生活剥了这家伙!
如果好人申冤无门,那就由我来把恐惧驱散,把痛苦接受,再把一切尽数奉还!
“嗡”!乾光的手掌在发光,那只怨灵在畸变、在消散;一点赤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愈演愈烈、愈发明亮……
黑夜是黑雾最好的遮掩,怨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黑色的雾流在地板上方盘旋一圈,悄无声息地被卷入了腰带的“能量转换器”;乾光感觉心情没来由地有些躁动——或者说兴奋,他与还在看着自己怔怔出神的四谷见子对上了目光,看到了对方乌青的眼圈,“从今天开始怕的就是它们了……如果还有活口的话。”
Rider——
左拳昂扬,右手高举过头顶,三指手刀顺下,横斩,归位……
嘟嘟嘟嘟嘟……
——Henshin!!!
她曾经设想过不下十次,如果请这位“RX”来到自己的世界帮忙会发生什么,早已做好了迎合奉承的准备——这个男生性格很开朗与大大咧咧,是个特摄英雄狂热爱好者,顺着他的心意应该就能相处融洽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乾光的那个蝗虫头套之前被炸毁了——这玩意因为没人买早就断供了,只能缝缝补补显得越发滑稽拙劣,此刻双目亮起血色的光,冲着四谷见子比了一个在论坛中见过好几次的熟悉pose,旋即推窗而出。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