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无尽的孤独。
对于自己来说,就如同那轮挂在虚圈的天穹中永恒不变的清月一般,周围只有一片黄沙,而自己却只能独自一人的挂在天上俯视一切。
过于庞大的灵压,让自己即便是想去接触那些同类生物也做不到,仅仅只是远远离着它们就畏惧的无法靠近,若是在靠近一些,甚至会让部分同类直接被自己外散的灵压给挤爆成肉泥。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直到见到面前这个奇怪的生物之前,史塔克一直抱着这么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
“你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话!”那个东西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你才是东西呢,你全家都是东西!”
“抱歉,”至少能确定对面的这玩意儿的确是个具有生命的活物,史塔克迟疑了一下:“那你,不是东西?”
“废话,我当然不是东西!不对,我怎么感觉自己在骂自己?”那家伙似乎扭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这里是虚圈,你说我是什么?这鬼地方还能活着的除了是虚还能是什么?”
“虚吗?”
史塔克自问平生也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同类,人形的、动物形、昆虫形的各式各样的的确都有,但总归都具有虚的基本形态,脸上怎么也有虚的面具,躯体上有虚的空洞这个基本的象征。
但面前这东西呢?
黑黢黢的一大坨,看上去像是茧一样,但又能勉强看得出里面是一个人的形态,既没有虚的面具,也没有虚洞。
似乎有点像是从虫形的亚丘卡斯向瓦史托德进化的途中,但这种进化应该是无意识的固定在原地静止不动才对,这种甚至有些活蹦乱跳的进化至少自己还没见到过。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从基利安进化为亚丘卡斯的途中——那种等级的生物大概在自己靠近的一瞬间就会爆开成为一滩血水了。
“你这是在进化?”
“不是,”那个茧很干脆的回答道:“我一个瓦史托德还往哪儿进化——不对,细想下似乎确实是还有进化的空间……”
的确,也起码只有跟自己一样级别的瓦史托德才能站在面前不受影响的对话。
“那你这是?”
“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我意识过来时就这样了。”
此非谎言,当自己意识醒过来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穿越到了这具躯体上,五感被茧体给包围住,唯独意识还算清楚,只是啥也弄不清,唯独只知道自己变成了虚,一只瓦史托德级别的虚,直到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摸索出了灵压的各种用法,即便不通过五感来观察世界也能用灵压代替。
就像现在这样子的对话也是通过灵压摩擦大气引发的空气振动来代替的喉咙。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难得遇到一个能好好对话的,史塔克尽可能的展现着自己并无恶意:“从外部帮你破开这个茧让你好出来之类?”
“不,不用,”茧的声音顿了一下:“愿意帮忙的话,那就陪我聊聊天吧——呆在这个茧里,已经好久都没人能说会儿话了。”
对此言深受同感的史塔克轻笑了起来:“乐意至极。我该怎么称呼?”
“我叫史塔克。”
“你是NO.1的史塔克?”茧里的无生声音有些惊异,弄得史塔克有些愣住了。
“NO.1?”
“没事,”无生平了下心态,随口回了一句:“我是说你的实力在这个虚圈太概属于NO.1。”
“不,你高抬我了。”史塔克轻声回道:“在我成为瓦史托德之前很早的事了,我曾远远的见到过一个怪物,一个真正的怪物。”
“怪物?”无生来了些许兴致:“怎么样的?”
“那现在呢,那个怪物在哪儿?”无生将自己的感知能力进一步提升起来探向远方:“如果像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怎么也应该能隐隐感受到一点它的位置才对啊。”
“暂时陷入沉睡了。那家伙醒过来就吃,吃饱了就睡,一睡就是多少年,当醒来之后又会陷入饥饿的疯狂进食中。”
无生不屑的嘁了声:“就知道吃和睡,真是只没脱离低级趣味的虚。”
“我就不同了,我可是一只有品味的虚,一只脱离了低级趣味了的虚,一只高尚且有信仰有追求的虚。”
“追求?”史塔克一脸懵:“这里是虚圈,我们作为虚除了彷徨和进食,还能有什么追求。”
“虚,是一切罪恶的象征,也是罪孽的源泉。”
“它们狂暴,嗜血,无情,狡诈,混乱,傲慢……”
“但,根据我多年以来的观察,虚这种存在有个缺乏了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
“是‘心’吗?”史塔克看着面前突然激动了起来的家伙,思索着回答道:“缺少了‘心’的存在,一切都如同这虚圈一样虚无,所以我们才被称之为虚。”
“还有你!”
史塔克一脸懵逼的看着指向自己的指头,歪着脑袋表达不解。
“你不是总觉得孤独吗?找个老婆,再生它十七八个小虚,到时候天天围着你打转,忙你的昏天黑地的看你还孤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