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我的能力很难和铁墓抗衡，但你把它削弱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银丝划过，强度只有钛合金等级的线被瞬间切断，赞达尔的身影出现，手中的银丝搅成一团被他扔掉。
他伸出手，两个淡白色的罐子在他手心静静躺着，示意黑塔拿去。
“也算是你们运气好，因为你们在否定博识尊的道路上都走出过距离，如果是波尔卡·卡卡目落到这种地步，我大概已经给她推到铁墓那边去了。”
黑塔没想到，这位一手缔造毁灭令使的天才，注定站在宇宙大多数对立面的开创者居然会出手帮他们。
她也不担心但达尔会突然对他们动手。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赞达尔要真想做什么根本不用进行伪装。
黎明晕厥，而她更是没有半点战斗力，伪装不仅无意义，而且还费神费力。
“你的立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接过罐子，启动罐子上的针头，黑塔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静脉扎了下去，另一罐也扎在了黎明的身上。
普通的营养剂，放平时她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现在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立场？呵，我的立场只有让博识尊不好过，至于其他的阵营，谁走上这条路我就帮谁。”
听见黑塔的话，赞达尔冷笑一声。
“如果铁墓的目标是别人我不会管，但偏偏是你们，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头疼，无论是你们还是铁墓都是我想看到的，但是为了你们的存活我又不得不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
如你所见，我选择了你们，毕竟铁墓的战斗力虽然强悍，但在否定博识尊这条路上它还走的不够远。”
他像一个孤独多年终于找到能够倾诉对象的学者，一向简洁的话语此刻滔滔不绝。
铁墓，黑塔和黎明，都是否定博识尊的一部分，但很可惜他们站在了对立面，帮助谁？这是属于他的电车难题。
或许从表面上看铁墓更值得被帮助，但赞达尔从黑塔和黎明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远大于铁墓的可能性。
正因如此，他选择了拉动拉杆。
“你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但你忽视了一点，铁墓会在不断的计算中变得更强，你知道它和黎明战斗时计算的有多疯狂吗？如果没有他，你的外部打击可能就成功了。”
“那还真是遗憾，课题被人横插一脚就算了，终结课题的还不是我自己。”
在营养剂的作用下，黑塔的体力很快恢复，虽然达不到巅峰状态，但也勉强够用。
而一旁的黎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疼，权能还没办法使用，身体也只能勉强动一下。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交谈的黑塔和赞达尔，以及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淡白色罐子。
这是……营养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快速恢复，但这种营养液似乎和他认知里的有很大不同。
看起来带有某种药理成分，而且浓度很高。
伤势正在修复，不过修复的速度有些慢，至少在黎明看来是这样的。
黎明的评价：不如死之权能。
不过已经沦落到连权能都无法使用的地步，黎明不好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
真是落魄了啊。
“你们一个是想要否定博识尊的疯子，一个是想要处理掉铁墓的疯子，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一路人。”
赞达尔还在说，这位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的神礼观众现在说的话已经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会超过以往说话量的总和。
但黎明有些不理解。
“你觉得我是疯子？”
扪心自问，黎明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正常。
出手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受到了威胁，除了打铁墓时带有主观目的，队友有危险就保护队友，而且从不扩大事态。
出手的时候要么人数极少，要么没人，和铁墓的战斗虽然宏大但是很封闭。
现在应该没多少人认识自己。
“上来就找铁墓麻烦，肉身对抗毁灭令使，这还不疯？”
“那你呢？你不也是想要借我否定那什么博识尊吗？”
“所以我也是疯子。”
“……”
沉默了一下，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黎明转头看向赞达尔。
“话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赞达尔：“……”
合着他刚刚说这么多黎明压根没听见？
像他这样的令使，难道不应该有独特的手段可以收集信息吗？
能够不断恢复自身，可以手撕绝灭大君的人，昏迷的时候连外界声音都听不见？这说出去谁相信啊？
“算了，先恭喜你们，铁墓的数据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过不了多久它就会……”
咔——
赞达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钢铁撕裂的声音传出，他艰难的回头看去，一根极细线穿透了他的脖子。
为了达成目的，不违背限制的前提下机械会不择手段。
哪怕是创造它的人也不例外。
这根线来的悄无声息，接触到赞达尔的一瞬间便强行链接其程序，侵蚀其核心，转移其数据。
他没说完的话被生生止住，再也无法出口。
不够……
不够！
吸收了赞达尔的数据后，铁墓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但作为机械的赞达尔能提供的数据又能有多少？
机械能够思考的终究不如生物的梦。
更多的线向两人冲来，这些线会强行链接思维，剥夺自主思考的权利，却又不会彻底杀死目标，只会让人处于存活和死亡的叠加态。
直到铁墓的自我彻底复苏，迎来最后的毁灭。
涤罪七雷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尽管有营养剂为两人恢复身体状态，可从注册到现在又有多久？两罐营养剂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此时的黑塔和黎明可谓手无缚鸡之力。
他们只能选择先行离开，等找到机会再进行反击。
可只是勉强恢复行动能力的他们又怎么比得过此时带有疯狂渴求的铁墓呢？
数十根张牙舞爪的线很快扑到他们面前，只要被抓住，他们都会化作供铁墓恢复的养料。
情急之下，黑塔一把推开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