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多看,多学,多解析啊。”
仰着脑袋,此刻陷入某种悟道状态的苏弈呢喃着。
黑海岸的库房,大概率藏着往前文明世代的声骸样本。
可自己眼下一不是椿招,二不是秋招,三也不是BOSS直聘的身份,想要从那里借到样本观摩,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至于偷偷摸摸,翻进黑海岸里毛走东西,苏弈表示,他还年轻,不急着作死。
整个黑海岸可都在守岸人传送权柄的覆盖之下,堪称每一寸土地都是她手臂的延伸。
只怕自己刚漂洋过海,登陆那块巨大黑石的那一刻,就被守岸人察觉到了踪迹。
不说本人亲自披挂马甲,给他苏某人来一顿“大锤八十”套餐,光是一个超频如喝水,还十分耐杀的红发颠婆,就足够苏弈喝上一壶的了。
黑海岸的路子暂且PASS,等着阿漂苏醒之后,和他/她刷个脸熟,靠BOSS直聘进入黑海岸还靠谱一些......
正当苏弈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定下顶风作案,偷摸前往乘霄山和黎那汐塔,实地考察一番声骸以及相关风土人情的计划后,
他摸出最高规格的红白球表示自己对于箭簇熊王的尊重,就准备将它吸收,让这位能和自己肉搏的王者,再度和自己站在同一片战场之上,只不过,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同伴。
觉林峡中,一扇白色的奇异门扉显现,虚幻不定,好似微风一吹便会四散而去,但也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厚重。
一黑一白,两个头顶羊角,戴着面具的身影自门扉之中踏出。
肩负镇压、守卫集域深层事物职责的祂们,敏锐地感知到了,那些不属于索拉里斯之异常事物的再度出现。
黑白两个守门人对视一眼,少有地在同一个问题之上达成一致,
——了解这位先生所代表的“变量”,于跨越悲鸣是否有益,又是否足够撬动这希望微薄的轮回。
自心之集域诞生以来,索拉里斯已然面对了六次世界规模的超大悲鸣,至于能轻易覆灭一方文明的大小悲鸣,那更是数不胜数。
每一次文明的覆灭,都代表着存续计划的失败。
为了找到根治悲鸣的方法,两位守门人的指引者,索拉里斯共尊的御主,不断前仆后继,甚至以身入局。
多事之秋啊...两个守门人微微叹气。
无论是心之集域最深层所镇压的、那自天外而来,沿途毁灭了数不胜数之文明的【白塔】,亦或者索拉里斯内部,那些尚未脱离襁褓、抵达战胜鸣式这个关键节点的文明...
——它们无不代表着,留给指引者探索可能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一次的轮回,既是【第一实例】、【第二实例】所能做到的极限,同时也抵达了指引者本身所能承担的极限。
面对愈发紧迫的局势,黑猫、白猫两个守门人,各有自己的见解,这也是祂们分歧的所在。
负责销毁【冗杂数据】,保证心之集域有效运转的黑色守门人认为,只要让心之集域同化、覆盖整个索拉里斯,
便能够借助“梦”的特殊性,编织和谐、美好的幻景,让人类沉浸其中,抚平精神翻涌的海浪,去掩盖那些暗藏于漆黑潮水之下的礁石,从而规避悲鸣。
而这般谋杀人类,锁死文明,将它封锁在一个冰冷盒子之中的行为,也不出意外地被白色守门人所驳斥。
该说不愧是阿漂带出来的兵吗,各个都身怀一手独门绝技,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无论是在最差情况之下,想要引动时序乱流将整个今州封存起来,彻底燃尽自己对抗鸣式,把对方再次炸得沉睡,将封存的今州交由后人处理的岁主角,
还是敢于以身饲虎,解析鸣式成因,哪怕烧成舍利子了,还在持续参团的英白拉多,
甚至这只黑猫倒腾的狠活,目光甚至都不再局限于一州一地,而是直接瞄准整个索拉里斯。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漂泊者这么个家伙的影响之下,她手底下神人辈出的事,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鉴于双方对于心之集域的权限相差仿佛,没有外力干涉之下,谁也奈何不得谁。
且在心之集域最初设计的时候,便考虑过让双方相互牵制,不让其中一方压倒性地压倒另一方,以此让整个心之集域失衡的情况,
在白色守门人的严防死守之下,黑色守门人的设想没能得到实现。
祂们只能默默等待,等待指引者再度启程求索,等待心之集域的真正主宰成长的同时,一边处理自深处逸散出来的“污染”,
——那些被【白塔】毁灭过后,遗留下来的天外知识,同索拉里斯的规则,并不是那么适配,
但再怎么说都是能在悲鸣之中存活下来的东西,净化、编译、转录之后也比索拉里斯内的大多数共鸣源强上不少,
尤其是在眼下的文明进程,远不及被前几次超大悲鸣所摧毁的文明的情况下,更显得这些事物弥足珍贵。
不仅如此,两个守门人还肩负着收集一切梦境、借助梦境世界的荒诞,让思维相互碰撞,产生灵感的火花的责任。
每一位天外来客,不被索拉里斯完全承认,也就无法在心之集域之中产生完整的【倒影】,哪怕是那些被【白塔】摧毁,融入到索拉里斯之中的文明所存活下来的遗孤也是一样。
在排异这方面,索拉里斯这一存在同寻常的生命并无二致。
也正是借着这十分明显,犹如黑夜烛火一样的特征,两个守门人才能如此迅速地锁定苏弈“天外之人”。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对方那或有意或无意对于索拉里斯所造成的影响,也同步地反映在了心之集域的对应的层次空间之中。
无论是被“掠夺”,毫无回归迹象的回音频率,亦或者被他所影响,变得更加“稳定”的一切事物,尽数变成了黑夜中的火光,将苏弈这个并不确切形体的“幽灵”,清晰地映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