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少女的声音犹如春风,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浅清河便被少女拉着走着。本就对现状感到迷茫的他,此刻更有些不知所措。
“你喜欢玩些什么?”少女牵着浅清河的手问道。
浅清河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摇了摇头,“Emmm,我也不知道。”
说真的,除了很久以前和家里一起去游乐园,上了高中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去了。况且,游乐园对于浅清河来说太过平淡,他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乐趣。
“有点扫兴啦。”少女撒娇般的说道,下一刻语气一转,“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行程可就都听我的了?”
“没问题。”
得到了回应,少女笑了笑,“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站在游乐园的大门处,少女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像是找寻着心仪的目标。
看着少女兴奋的模样,浅清河的内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他顿时觉得,或许只是当成没有跟对的人一起游玩。
但他似乎忘记了,少女模糊的身影,连对方真实的面孔都没见过,又如何确定那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人。
然而,平淡的日常虽然无趣,却是让人无法控制的沉浸其中。
“我们先去坐旋转木马吧!?”少女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坐满了人的旋转木马,尽管大多都是些小孩子。
“那里都是小孩子啊。”浅清河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少女不满的鼓起嘴,“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今·天·一·天·你·都·要·听·我·的!”
少女身体前倾,较好的身躯几乎压在了浅清河的身上,她一字一字重重的说道。
“知,知道了。”那股强势的模样,一时间浅清河竟被压的连连后退。
“哼哼。”少女得意的哼了两声,然后牵起浅清河的手说:“既然知道了,那就走吧。”
路人的身影不断从身边路过,却是怎样都看不到他们的脸。世界犹如一副画卷,而他们如今的举止,不过是将画卷翻了个页。
“到了到了!”少女走到检票口,扫了一下两人手腕上的手环。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浅清河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己的手腕,可不等他继续思考,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点来呀!”
“哦哦。”
浅清河被少女拉着坐上了旋转木马,虽说没能坐在同一个旋转木马上。
一分钟后,旋转木马开始转动,木马也随之上下摇摆。木马旋转的速度并不快,这种平淡的东西浅清河其实不是很喜欢。
因为过于平淡的事物会让他觉得有些无聊,而无聊会让他不有自主的陷入迷茫。
最简单的就是‘这么无聊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去做’?
很多时候,每个人做事都没办法随心而动,即使知道这一点,却仍会因此对生存的意义感到迷茫。
尤其是在娱乐的时候,再去挑无聊的事情做,那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浅清河望着少女高兴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他心生‘真有这么好玩’的想法,他张了张口想问询问,最终将疑惑留在了心里。
旋转木马在几分钟后停下,浅清河跟着少女的背影离开。
“哇~果然好好玩!”
“是啊,真好玩。”浅清河不知怎么滴,笑着回道。“那接下来要玩什么呢?”
“诶?”少女低头思考。
浅清河也不打扰,默默的等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着微信。不过看了一眼,也没有谁给他发信息,索性他关掉微信,刷起了短视频。
“约会的时候做这些,可是会掉好感的哦?”忽然,一只手盖住了手机屏幕,少女语气阴森的说道。
“抱歉抱歉。”浅清河连忙道歉。
不过他的心里倒是对‘约会’产生了些许的疑惑,原来他们是在约会吗?
“光是道歉可不够哦。”少女晃了晃手指,“你得和我一起去玩过山车!”
“诶~”浅清河犹豫道:“我有些恐高的其实。”
“恐高不算什么的!”
“相信我,玩过之后你一定会爱上那种感觉的!”
“是,是这样吗?哈哈,哈哈。”浅清河尴尬的附和道。
“你……”少女忽然贴近浅清河,浅绿色的瞳孔与浅清河棕色的眼眸对视,“该不会怕了吧?”
忽然,少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似在嘲笑着浅清河。
“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浅清河撇了撇嘴,“走就走!”
“噗嗤。”
‘这不还是中招了吗?’少女暗笑一声,随后跟了上去。
过山车与旋转木马堪称两个极端,相对于慢吞吞的旋转木马,过山车的极速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救,救命啊!”浅清河抓紧了扶手,禁闭着双眼小声喊道。
即使在如此情景,他似乎都在尽可能的在少女的面前保持尊严,即使是害怕到忍不住颤抖,都只是在内心里尖叫。
而在过山车之后,浅清河更是经历了云霄飞车和跳楼机两大磨难。等到浅清河能够休息时,浅清河已然一副断了魂的模样。
倒是那神秘的少女,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得到了滋润似的。
“真好玩!”
“只是有点可惜,下次再来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少女的话语种带着些许的悲凉,浅清河望着少女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孤独、绝望。
浅清河其实也有一些猜测,其实这里并非现实,而是自己或者其他人的梦境。
美好的世界,但无论是路人的脸颊,还是少女自身的面孔,说不定她们自身都已经遗忘。
这几天的经历,其实也让浅清河觉得,平淡没什么不好。尽管仍会向往着画本中的故事,但故事正因为是故事才令人向往。
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天,哪怕有着开挂般的成长,即使没有了死亡的威胁。
但绝望,这不会因为这些而消散。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哪怕在怪物都会猎杀中活下去,甚至将这些怪物屠戮殆尽。
却也会在不断的杀戮中沉沦,最终陷入疯狂。
想到这,浅清河望向那孤单的身影,“你要是想玩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带你来玩。”
少女愣了愣,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