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邪道办法成功又避免一次代价后。
第三次厨房对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辣味的混合“战场气息”。
黑呆毛(李明的盗版效果弱,已经醒了,扶着墙):“这次......本王只用眼睛……不看味道……不碰……不靠近。”
宇宙凛(揉肚子):“我也不要靠近那碗邪神汤了......”
库丘林(依旧昏迷,看来是神父的特制版):“呜呜呜呜呜......”
教堂在震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更根源的某种东西在哀鸣。空气被三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感”撕裂,各自占据一方。
祭坛改造的灶台左侧,言峰绮礼面前的那口锅里,暗红色的酱汁正在自主沸腾、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没有火焰,但周遭的光线却在向锅中塌陷,仿佛那里是痛苦的归处。他脸上没有了标志性的愉悦微笑,只剩一种接近宗教虔诚般的专注——对“痛苦”本身的专注。
右侧,红A的灶台则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晕中。他闭着眼,手中厨具的每一次翻动都带起魔力凝聚的流光。食材在沸腾中蜕变,散发出太阳般醇厚又狂烈的香气。那已不是烹饪,是锻造,是将“战场”与“飨宴”的概念强行锻打合一。
而李明站在中间。
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被神父话语刺中的冰冷感,指尖却因紧握厨刀而发烫。脑海里没有具体的菜谱,只有“概念摘出”能力被动运转带来的、无数关于“守护”与“破碎”、“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意象在冲撞。
“看来,都到极限了。”红A忽然开口,他没有睁眼,声音却清晰地在轰鸣的预备声中传来,“神父在献祭他的良知,你在燃烧你的灵魂……为了什么?一碗豆腐?”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灰色的眸子穿过光芒锁定了他,里面没有嘲讽,只有冰冷的审视。
“李明,对吧?一个来路不明,却能被迦勒底临时契约,还能用出这种……‘概念操作’能力的‘普通人’。”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话语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你看起来不像疯子,也不像圣人。为什么心甘情愿跳进这种荒诞的战场?为什么选择走上这条——明明看一眼就知道尽头是‘燃尽自己’的道路?你明明有许多机会离开的,只要你不接近,甚至现在只要你喊一声,那位就可以送你离开。”
这个问题比神父的蛊惑更锋利。因为它无关诱惑,只关乎选择本身。
为什么?
李明看向自己面前的锅,里面清水微沸,食材普通。因为他害怕?因为他不想死?因为咕哒子推了他一把?都是,也都不是。
“因为……”李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试图抓住脑海里那些翻腾的意象,“我想要我们都活下来。”
“活下来,那你更不应该来这里了?你知道的,只要藤丸立香这个概念还存在,人理就不会灭亡。”红A挑眉。
“神父的答案是‘痛苦即真实’,你的答案是‘秩序与守护’。”李明看向他那锅煌煌烈烈的料理,“那都是答案,很强,很耀眼。但黑呆……阿尔托莉雅Alter品尝之后,依然觉得不够,依然在寻找与其说是厨师的战争,倒不如说这个特异点,这场荒唐的厨房战争,或许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答案能让我停下’才诞生的。”
李明深吸一口气,将混乱的意念压入锅中。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但我只想活着,想让大家都尽可能活着,我想要阻止所有一切,我想要我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哪怕他可能是异闻带的人,哪怕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妖精与某些人渣除外)。我没有记忆,但我知道一周目的我应该做到了,那么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看着红A,“这个理由,够吗?够我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发疯吗?”
红A沉默地看着他,几秒钟后,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转回头专注于自己的料理。没有赞同,但那份冰冷的审视似乎淡去了一丝。
“其实这条时间线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只不过某个不可名状的邪神硬要挤进来,她与世界摩擦,所带来的信息,污染了从者,但只有少数从者记忆都是完整的,其他从者的记忆有多有少。”
“不错的觉悟。”言峰绮礼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欣慰,“为‘空白’赋予色彩,哪怕那色彩是自身的灰烬……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深刻的痛苦呢?我越来越期待了,你的料理,会呈现出怎样美丽的‘挣扎’姿态。”
对话中断。最后的准备完成。
没有口令,三人同时完成了最后一步。
红A的作品——“煌炎·天照”:如同将一小轮太阳盛入盘中,金红色的光辉流淌,麻辣鲜香烫诸味被提升到神圣领域,却又被狂暴的战意统合,光是气息就让人心潮澎湃,仿佛目睹英雄冲锋。
言峰绮礼的作品——“忏悔之炎·终焉(Apocalypse)”:那是一团深邃的、仿佛连视线都能吞噬的暗红。它没有香气,只有一种直达灵魂的“呼唤”,呼唤着内心深处所有不愿面对的疲惫、无力与绝望。盘中的酱汁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李明的作品——未命名:看起来最平凡。豆腐白嫩,酱汁是温和的棕红色,点缀着翠绿的葱花。没有耀眼的光,也没有不祥的波动。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又像矛盾调和后短暂的假寐。只有仔细感知,才能察觉那平静之下,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无声地角力、撕扯、又维持着脆弱的共生。
三盘料理,呈于刚刚勉强恢复意识、但坚持要作为裁判的黑呆毛面前。她脸色依旧苍白,扶着插在地上的圣剑,金色瞳孔依次扫过。
她没有立刻品尝,只是“观看”。(被坑怕了)
看红A的“煌炎”,她点了点头:“力量的战争。纯粹,耀眼,尽头是燃烧殆尽或胜利。”
看言峰绮礼的“终焉”,她的眉头深深皱起,身体周围的黑暗魔力不由自主地翻腾:“毁灭的战争。纯粹,深邃,尽头是……万籁俱寂。”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明的料理上。她看了很久,眼中混沌的光芒闪烁不定。
“……我看不透。”她最终说,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它没有‘尽头’。它在……‘过程中’。守护在阻止毁灭,毁灭在刺激守护……循环,对抗,平衡?”她抬起头,看向我,“你想表达什么?永恒的僵局?”
“是‘可能性’。”李明回答,“不被任何一端吞噬,永远保有选择‘继续’还是‘改变’的可能性的状态。哪怕它脆弱,哪怕它矛盾,人是无法完美的,但我相信世界是螺旋向上的。”
黑呆毛沉默了。她再次看向三盘料理,最终,艰难地做出了判断。
“红色Archer的料理,是‘英雄的答案’。”
“神父的料理,是‘虚无的答案’。”
“而你的料理……”她停顿,“是‘问题的延续’。但问题不解决终究还是无法前进。”
她抬起手,没有指向任何一盘。
“神父的‘答案’过于极端,令人厌烦。”
“红色Archer的‘答案’令人尊敬,但……我已见过太多英雄的终末。”
她最终,将手指向了李明那盘看似平凡的料理。
“但唯有‘问题的延续’……让我还想看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平局。或者说,是她拒绝做出裁决。
“呵呵……哈哈哈!”言峰绮礼却大笑起来,并非愤怒,而是发现了更大的乐趣,“不被选择,也不被否定!永远停留在‘未定’的状态!这本身就是最极致的痛苦啊!期待、落空、再期待、再落空……永无止境的折磨!太棒了!这远比单纯的毁灭更令我愉悦!”
红A则收起厨具,看了李明一眼,淡淡地说:“看来,我们都没能给出她想要的‘结局’。不过,‘问题的延续’吗……也不算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荒诞的对决将以这种悬而未决的方式落幕时——
异变陡生。
或许是三股极致“概念”在狭小空间内碰撞的余波,或许是被黑呆毛的评判所牵引,言峰绮礼面前那盘“终焉”的暗红酱汁,突然剧烈沸腾、膨胀!一股远超之前的、凝聚了纯粹恶意的波动爆发开来,不再是针对味觉,而是直接针对灵魂存在的“否定”!
“哎呀……看来‘答案’自己不甘寂寞了。”言峰绮礼微笑着后退一步,仿佛早有预料。
“小心!”红A瞬间挡在咕哒子和玛修身前,双刀显现。
黑呆毛也立刻举剑,但刚才的消耗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那股暗红的气息如同活物,首先扑向离得最近、且气息最“矛盾”和“未定”的李明!它似乎要将他这“问题的延续”彻底吞噬、归入“虚无的终焉”!
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明体内金手指,那来自遥远一周目、属于“我”的余烬,那被某位随手赋予的“玩具”……醒了。
不是被召唤。
是它感知到了要将李明彻底“否定”和“终结”的恶意,如同火星遇到了纯氧,本能地爆燃!
李明的影子,自主地从地面咆哮而起!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轮廓,而是在危机刺激下,瞬间凝聚成清晰的身形——几何线条勾勒的躯干,燃烧着淡金色光焰的双眸,背后三层旋转的“概念引擎”光环!
它出现的刹那,教堂内所有混乱的概念波动都为之一滞。
替身没有去看扑来的暗红恶意,它那仿佛能“摘取”万物的手掌,直接探向李明的怀中——那里,放着咕哒子之前给他、仅剩的几颗“彩虹糖”。
其中一颗,飞入替身手中。
下一刻,替身将它弹向扑面而来的暗红恶意。
“概念摘出——【契约】。燃烧——【人理之火·伪】。”
七彩的糖丸在空中分解,化作一道纤弱却无比坚韧的七彩光带,那不是魔力,是“约定”与“链接”的概念显化。同时,替身眼中金焰大盛,一缕微小却本质极高的金色火星,顺着七彩光带被送了出去!
渺小的火星,撞上了磅礴的暗红恶意。
嗤——!
没有爆炸,只有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冰雪般的声音。那凝聚了神父极致恶意的攻击,在触碰到那缕金色火星的瞬间,竟然开始蒸发!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某种更根源的“燃烧”属性所引燃、净化!
“那是……?!”红A瞳孔骤缩。
“盖提亚的人理烧却……不,是独属于你的人理烧却式?”言峰绮礼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化为彻底的震惊与狂喜,“不对,你还没有掌握,那只是仿制品……但哪怕是你,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份术式为何在一个人类身上?!”
暗红恶意被迅速焚毁小半,残余部分受惊般缩回盘中。李明的替身也在挥出这一击后,光芒黯淡,身形波动,几乎溃散。只见他单膝跪地,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灵魂都在颤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教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明身上,以及他身边那逐渐淡去、却已刻入所有人认知的淡金色替身虚影上。
黑呆毛看着那缕净化恶意的金色火星最后一点余烬,喃喃道:“……既能守护‘问题’,又能焚尽‘终焉’……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红A收起双刀,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李明:“……原来如此。也是,‘走上这条道路的理由’……你早就支付过代价了,不是吗。” 这不是质问,是陈述。
言峰绮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脸上的震惊和狂喜逐渐沉淀,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面对“同类”般的凝重与兴奋。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看着勉强站起的我,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并非需要引导的幼苗……你是一座沉睡的、装着异界之火的熔炉。藤丸立香……”他看向咕哒子,“你带来的,可不是什么‘临时工’啊。”
咕哒子(常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明,那双总是带着疲惫或戏谑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介于欣慰与担忧之间的复杂情绪。
“那么——”
言峰绮礼张开双手,黑键从袖中滑落,被他握在掌心。他周身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厨师,也不是愉悦犯神父,而是彻头彻尾的“异星神的代行者”。(虽然老板在敌方这边)
“最终回合的舞台,看来已经搭建完毕了。”
“理念的交锋以平局告终。”
“接下来,该用更直接的方式,验证谁的‘存在’,更能承受这个世界的真实了。”
“第四战……”
他摆出了战斗的起手式,目光扫过黑呆毛、红A、咕哒子、玛修以及所长,最后定格在李明身上。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