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你小子在说什么胡话？你天天窝在家里能赚什么钱？”
程文彬非常不屑：“你要真想赚钱不如爬山的时候搬两箱水到半山腰，一瓶矿泉水卖个三块钱，还能赚点。”
“爸，你这么会抬杠不如和我去工地抬抬杠，赚得比卖矿泉水多。”程溯回怼。
“我警告你，你要是在网上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可别怪我大义灭亲啊！”程文彬倒是怀疑自己儿子是误入歧途了。
“……”
程溯有些无语，他开始佩服起了父亲的想象力。
他要有这想象力，上辈子估计也就继续画画了。
迅哥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一看见圆形，立刻想到○神？
码丽丝：一见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冲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哦，是这个啊？
程溯开始引经据典。
但是自己也在思考。
写小说这件事也没什么丢人的，虽然自己是抄袭码丽丝抄袭的小说。
这倒是有点丢人。
自己抄小说一方面是为了给码丽丝刷字数，一方面也是打算赚点零花钱。
既然会有收入，那么肯定要签合同。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未成年人啊。
倒不如趁着这机会和老父亲摊牌，到时候让他去签合同。
在程文彬准备通过物理的方式让程溯说出实情前的最后一秒，程溯开口了。
“好吧，我不装了，我在写网络小说。”
“？”
程文彬第一时间以为程溯在开玩笑：“你说什么？”
“都说了我在写网络小说啊……”
程文彬第二时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一个连语文课文都背不下来，连古文都看不懂的未成年人都能写小说。”
然后就一脸颓然地看着远处：“果然当时就该让你去医院看看脑袋的……”
不至于不至于。
程溯在征询了码丽丝的建议后给出了锐评：“傲慢与偏见！”
“？”
程文彬皱着个眉头：“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实在不行回去我把文件拿给你看行了吧？”程溯使出了最后一招。
……
越发觉得自己儿子不对劲的程文彬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江淮更是巴不得爬山赶紧结束，他是一秒也不想让程溯和自己女儿待在一起。
在一家人都休息好了后，程文彬和江淮不约而同地提出了下山。
看着江淮把桑塔纳起步时开出残影的加速技巧，程溯开始感慨，上辈子倒是没见到人家有这车技。
金出闸了属于是。
回到家，程溯先是问程文彬要了他的U盘拷贝了一份自己的“作品”，去小区门口的打印店打了一份小说。
程文彬接过小说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你这字再小一点我都要拿放大镜看了。”
程溯面无表情：“一张纸两毛钱呢，这差不多十万字你自己看看要多少钱。”
程文彬甩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拿过小说回到房间。
程溯回到房间继续搬运小说。
程文彬在卧室佝着头看小说。
刚开始他还不时抬头歇歇眼。
没办法，字体太小，看得眼睛累。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程文彬感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对劲。
明明只是白话文，也没有什么小众冷门的词汇，但是他却越看越慢，最后更是眼睛直接贴在纸上。
程文彬已经完全沉浸到小说里那个诡异又恐怖的世界，在他看到“羊皮纸”上出现“我离开了高校……嘿嘿。”的时候不由感到背脊都在发凉。
他抹了把额头，发现手上全是汗水。
“这小子，还把我给吓得流冷汗了……”程文彬有些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你大晚上的干什么呢？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撞鬼了？”周雪娟看着程文彬的反常表现，有些摸不着头脑。
“嘘，别吵！我在看小说！”
“看小说？你居然为了小说吼我！程文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周雪娟扔了个枕头过去。
程文彬遭受了枕头的攻击，但是头也没抬：“你先别吵，这是咱儿子写的，而且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
等程文彬看到商场里失踪案部分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最新章节。
他的心里现在非常复杂，一方面想继续看下去，一方面又有些害怕。
但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小说居然是他儿子写的。
程文彬捏了捏睛明穴，把写满小说的A4纸递给周雪娟。
“看完了？怎么一副撞鬼的表情？”周雪娟问道。
“事实上，我现在还真相信世界上有鬼了。”
“小说好看吗？”
“我……不太好评价，和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都不一样，但是……总之你看就知道了。”程文彬拒绝剧透。
周雪娟难以理解地接过A4纸，只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字怎么这么小。”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凑到台灯下细看。
“噫！这，这什么啊？”周雪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
然而程文彬已经离开了卧室，敲开了程溯的房门。
“爸？看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再写五块钱的！”程文彬又甩出一张五元纸币。
“……”
你当我是人形打印机啊……我好像还真是来着。
“老实说，你这小说赚了多少钱？”程文彬问道。
程溯呵呵一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总不能是一千吧？”
“一毛都没有。”
程文彬忍不住吐槽：“你天天在家写了半天居然告诉我一分钱没赚到？没赚到还嫌弃我妨碍你赚钱？”
“别急嘛。”程溯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让子弹再飞一会。”
“？”
程文彬还想追问，但是程溯率先开口：“看了半天了，要不给我买点零食去啊？”
“还吃？”
现在程文彬已经习惯程溯每天抱着个脸盆大的碗干饭。
但是你晚上吃一盆饭现在还要吃零食是不是有点离谱？
下次带他去医院不仅要挂个脑科，还要挂个肠胃科。
程文彬下楼买了点零食，想了想儿子的习惯，又拿了一把大太棒棒糖。
把零食送给程溯之后程文彬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关了，周雪娟裹着毛毯缩在椅子上发抖。
“怎么了？”
周雪娟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下一页：“啊！是鬼啊！！”
“……”
行吧，胆子比我还小。
第二天清晨，程溯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爬山。
周雪娟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妈，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周雪娟二话不说拿起皮带。
登录就送十连抽。
“哎，大早上的就打我干嘛？”程溯往后直躲。
“你写的什么小说啊！你这小说害人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