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尔挡住攻击,即刻手脚变化,变成漆黑的怪物一样的利爪。
“即使我的实力只剩下百分之五,几年来也没有回复多少,但也是没本体的你碰瓷不得的!”
露出残忍的微笑,她将爪拍向天使骑士。
“胡说八道,你这没用了的魔王!”
天使骑士即刻拿出光剑迎击,且战且退。
“啊,有人和她打起来了。”
亚姆的记忆世界陷入了混乱,她感知到变化。
即刻世界也跟着一转,那位天使骑士眼中的场景也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兰斯一众,库鲁库的嘴微微张开,表情变得相当不善:
“你拿我的身体究竟是想做什么,我看她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我觉得应该快了,好歹之前都被我孜孜不倦的播放影响成那样了——当然失败了我也无话可说。”
随后,亚姆也看着兰斯等人,说:
“但是,居然还能走到这里来,该说令我也得称赞吗。”
“不会给机会给你。”
“哼哼……”
在天使骑士的眼中,仅仅只有一个人存在威胁,也就是眼前的魔王。所以她只要耐心地与之争斗,慢慢恢复实力即可。
但随着战斗的继续,天使骑士也无法避免地感到疑惑。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占据这具身体。
按理来说,她这等实力的存在,这个世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这样玩弄她了。
难不成是那位大人的手笔……不,不是的。
天使骑士回忆起来。
一切始于在巴比伦之塔的那一吻。
亚姆将她的一生都注入进来。
所谓完全污染者是不死的,无法消灭,只要仅存一丝就可生存。她便因那一吻而活在了天使的脑海里。
天使骑士将那段堕入完全受污的人生循环了多少遍。
每每闭上眼睛,就是那么多的邪恶与污浊。
她支撑不住,精神临近崩溃,害怕将那位大人忘记,于是删除记忆,把自己的灵魂切分,飘散在异空间内。
本来不该有本体的。
因为有了本体之后,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再次回忆起来。
堕落!残忍!绝望!痛苦!悔恨!憎恶!
天使骑士的所有行为一顿,被姬尔抓住机会,扯住她的羽翼。
“唰!”
瞬间那洁白的翅膀就被姬尔撕开来,天使骑士浑然不知,徐徐落下。
“哈,正如我所说,你不可能打赢我的。”姬尔帅气地迎接了她的胜利。
陨落的库鲁库身上迅速爆发起大量的魂魄——本身以她的身体是无法支撑如此巨量且强大的灵魂的,但毕竟亚姆也在这里。
灵魂喷涌而出后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球体,库鲁库则静悄悄地落在地上。
兰斯等人马上凑过去。
“喂,库鲁库!”
身上像是被牛车碾过去一样,感觉都快要散架了。
混蛋亚姆……
库鲁库费劲地呼吸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治疗4……。”
奇迹显现,库鲁库的伤势逐渐平稳。但体力是无法回复的了,她现在动弹不得。
姬尔落到了这边:
“这个也算你的女人吗。”
兰斯没有回答,他仔细观察着库鲁库的情况。
见此,姬尔也没再问下去,她轻叹一声,抱胸在一边站好。
志津香望向那边的球体。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终于要……
“咔!”
齿轮被卡住的声音响彻了这个世界,那般粗暴,就是凭借力量硬生生卡住巨大机械的感觉。
“是啊,一切都要结束了。”——结尾,自然该用最圣洁的方式
天色异变,金光普撒大地。
但在场的诸位却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为何呢。
因为时间被停止了。
对神灵来说,他们即是这世界的管理者,如若不是这种手法实在是粗暴而无趣,才在一般情况下不随意地展开这种力量。
现在自然不是什么所谓的“一般情况”,既然是异次元,并不是设计给那位大人看的舞台,那就无伤大雅。
跨过空间和时间,展现出令空间崩毁的威压,金光逐渐褪去。
姣好而天造般的神圣女性的面容率先出现,威严而不可接触的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柔顺得不似人间的露肩古典白色长裙拖到空中,庸散的六只黑色羽翼在身后随意张开,玉手浮动于身前,把控着至高的“剑”与“盾”,金光化作了额头的蓝色光环、身后的金色背光。神气散开,将一切不安之安抚平,圣颜之下,令一切不诚之诚弥散。朗朗的嗓音就是超越人类理解,但又深入骨髓的至圣。
这样的神圣,它只会属于一个人。
“ALICE!”
姬尔立刻弓下腰摆出进攻姿态,露出强烈的敌意。
洁净而平淡的蓝色瞳孔移动下来,注意到蓝色的魔王。
“你,居然也在这里。”
“这轮得到你亲自大驾光临吗?”姬尔喝道。
ALICE露出轻柔的微笑:
“本来是不必的,但是,如果像是刚才的震动持续下去,地表大概率就不会剩下些什么了吧,我有必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是柔和的声音,不加掩饰地解读,那行为简直就是慈悲圣母的实际化身。
姬尔凝神盯着这位神明,而后者开始移动了。
“为何呢,莉达,为何如此的侵扰就足以让你崩溃呢。”
自言自语地对着那个黑色的球体说话,ALICE飘到球体正前方停下。
将手放在球上,即刻她就搞清了发生了什么。
“是被人间的恶给侵蚀了吗,自觉丢脸,居然都不肯向我们请示,而是自己想办法解决掉。”
ALICE的声音是那般的圣洁,平淡。
“以你的身份虽然免得一死,但处罚难免,跟我回去吧。”
她只是动用了一点点的力量就将亚姆全力凝聚出来的壳给打碎,随后将天使体内所有被侵蚀的灵魂一并拿出,如同垃圾一样丢在一边的地上。
怕是脏了自己的手,也知道这东西就无法完全消灭,纵使是ALICE也将其无视掉了。
纯洁的灵魂凝聚成了一位金发卡拉的形象,无神地被ALICE牵着。
而地上的污染灵魂则逐渐凝聚,形成人形。
黑色的污秽褪去,留下纯洁的躯体,那个人就这样站在原地,她的双目如水一般平静,看着那位神灵。
ALICE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或者说,确确实实就看不到。
在ALICE眼里,那里存在的就是单纯的一个黑色的斑点而已。
见此,亚姆·伊斯埃尔露出了不输这位神灵的圣洁微笑。
一切的第一步,终于完成。
不过,ALICE就是要这么离去吗。
倒不如说这是故意打的烟雾弹。
这位神灵有可能比想象中要恶劣一点点,似乎喜欢在刚给出希望的时候掐灭。
因此,神停下脚步,她回望了这边的姬尔一众。
“但是,既然是挑战神灵的权威,有这样的胆气,就是欲求受到更为深重的惩罚——把灵魂给我吧。”
ALICE抬起手对准了他们。
但姬尔早就做好准备,一个圆形的东西东西被她立刻抛出,扔向了ALICE。
“啊。”
科技的力量出现,那就是最精萃,最原始的能量,丝毫不带有这世界的痕迹,那是灵魂的本质,纯粹的物质的东西分化出来的新的物体,或者说它就不可能有灵魂,它是诞生自路德拉萨乌姆的生物自发地创造出的不属于它的东西。
那是一个震爆弹。
“砰。”
震爆声响起,整个空间都闪了一下。
对那位ALICE来说,这个跟普通人被沙子洒脸是同样程度的骚扰。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愣住也够了,姬尔立刻拉开了传送的空间裂缝。
尽管最后看向兰斯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
“这就要结束了吗。”
她不可能在ALICE的手上保住兰斯,而ALICE没办法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算了,有这番体验,也算是给我这孤单的人生带来了一丝不小的乐趣。”
裂缝的黑暗沉着而深邃,一切也都是时候走到重点了。
姬尔微微一笑,即便明白兰斯不可能听到,也是轻松地讲出来了:
“我不会忘记你的,兰斯。”
……
西伯利亚的冰原之上,几人从厚厚的雪层中爬出。
“哇,咳咳咳,终于有新鲜空气了。”
兰斯出来之后就躺在了一边的地上大喘气。
谦信也紧随其后,背着库鲁库出来。
最后是志津香。
“咳咳。”
冻死她了。
库雷因则最后出来,她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喂、告诉本大爷,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兰斯问。
“你这,说的我都不确定了。”
志津香精疲力竭。
但库鲁库既然也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是真的了。
“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完全一点概念都没有。”
“谁知道,估计是那个发狂的神没了,异空间失去存在的根基,把我们弹出来了吧。”
志津香说出了一开始的猜测。
“嘛。”
兰斯活动了一下胫骨,说:
“还是自由好啊,那才是本大爷的本色。”
“回去吧。”
暴风雪和地震都停了,兰斯在附近捡到了不知为何闹着别扭的卡奥斯。
众人向兰斯城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