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星槎上。
陈墨此时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嘴角的血迹被他清理地很干净,整个人的精神和之前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区别。
老实说,他并不太想暴露他自己身体现在的状态。
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安置好了,桌面非常干净,看得出来他不在的时候飞霄和凝梨真的在很努力地清理桌面。
陈墨突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这一世他的人生经历本就历经坎坷,早年家乡被侵略,在最有希望的时候家乡又被毁,晚年则一直在复仇的路上。
现在多好啊,起码还有人陪伴,还能呆一起很久,飞霄长得也挺好看的不是吗?那腿那脸蛋,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
一股莫名的情绪弥漫在陈墨心里,让他的思绪越想越乱。
“......”
陈墨赶紧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影响他,是这一世的躯体,亦或是说这一世的过去在影响他。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本就不太好,使得过去的那一桩桩伤心事趁虚而入,以至于竟让他此时此刻有些意识消沉?
“这居然都会受影响。”陈墨无奈道。
但是......他现在是以现实的意识在思考,对他的影响还不算大,只要能尽早拿到奖励就行。
这时候飞霄也刚收拾完屋子出来,二人几乎是撞了个满怀。
一切发生得太快,飞霄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双手就已经本能地抵在了陈墨的胸膛上
“收拾完了?”
陈墨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飞霄,语气平淡,但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都可以听到双方的心跳声,近到飞霄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
好烫......
飞霄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异性接触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动作好。
而且由于陈墨刚好比她高一个头,她现在几乎是整个脸都埋到了陈墨的胸膛里。
“嗯......收拾好了。”
飞霄艰难地仰起头,不得不直视陈墨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小声说道。
这样太近了。
飞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抗拒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了,
甚至久违地甚至想多拥抱会,就像是之前在母亲怀抱里一样。
但羞耻感终于唤醒了她身体的防卫本能。
她咬着牙,手掌按在陈墨的胸口,下意识地就要发力推开这堵人墙。
但陈墨似乎算准了飞霄的反应时间,在她动手之前就地松开了手,飞霄推了个空,身体晃了晃才站稳。
她一抬眸,就发现陈墨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她。
这个男人的性格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如果自己以后变强了,必须要十倍还回来!
飞霄气得在心里如此想道。
“收拾好了就准备吃饭。”陈墨顿了顿,又说道
“今天早点吃完,晚上还有事。”
这番话让飞霄被迫从脑海之中的思绪之中抽出身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不一会,她又回到了之前清冷的模样,问道:
“晚上?什么事。”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今天你可是用了一次刺杀机会的......”
飞霄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停滞了一下。
“算是......惩罚?”
“大概吧。”
陈墨心里倒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惩罚。
他是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那个《奏仙部众神君补天经》,好让他有思路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希望效果真如书上所说的好用吧。
......
晚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对飞霄来说却度日如年。
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陈墨和飞霄都在默默地进食,各怀心事。
唯独凝梨跟个没事人一样,捧着饭碗吃得津津有味。
“呐,萨兰,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仙舟啊?”
凝梨咽下一口饭,突然抬起头问道。
“仙舟的位置并不固定,在星海中漂流不定。”
陈墨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要在茫茫星海中定位并追上它,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这个答案意味着,他们还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共处很长一段时间。
凝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吃完饭不久,陈墨就回到了他的主卧。
“......吱嘎”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颤颤巍巍地打开了。
飞霄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小点门,侧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进到了卧室,随即反手将门关上。
她这么做主要原因是,他是瞒着凝梨来的,并不想让凝梨太过担心,
如果被发现,那真是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所以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
“来了?”
这个男人换了一身衬衣,正坐在书桌前的靠背椅上,手里捧着一卷看起来颇为古旧的书籍,头也没回地说道。
“至多需要五次,就能完全把生命力转换完成......”
陈墨手上的正是那本《奏仙部众神君补天经》,见飞霄已经进来了,他把将书合上,随手放下,然后站起身,转头看向飞霄。
“别愣着了,先躺到床上。”
......床上!?
飞霄的呼吸猛地一滞,瞬间瞪大了好看的眼睛。
她的目光朝床上看去,那是一张很简朴的床。
“......”
飞霄僵在床边,陷入了犹豫。
许久,她才下定决心,一言不发地脱掉鞋子,爬到了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
这是她第一次睡这么柔软的床铺,有些新奇地翻了翻身子,长长的狐耳微微轻颤了两下,连带着她一直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陈墨站起身,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上: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像母亲安慰婴儿入睡般的那种呢喃。
飞霄愣了一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才回道:
“不知道,我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其实还是有的,昨天是她这么多年来睡过的最安稳的觉。
“你还恨他们吗?”
“谁?”
“步离人。”
“......当然,我必将把他们追杀殆尽。”
谈到这,飞霄眼眸低垂,呼吸加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像是树木与狂风?亦或是河流与土地?”
“什么意思?”飞霄青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一种角争的形式......他们并不交融,势必会相互抗争,斗争是世界永恒的引擎,就像狐人和步离人一样。”
“步离人已经压迫了狐人数千年,这期间的血海深仇,他们必须要偿还。”
“......你当然能做到。”
陈墨闻言点了点头,笃定道。
这是自然的,后世飞霄都将步离人中的最强者,他们的战首呼雷都斩于马下,步离人奴役狐人的历史总将会过去。
飞霄咬了咬嘴唇,讲真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这么相信她。
为什么呢?而且她和他现在说到底,依旧还是.....不平等的关系。
这种信任莫名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有了靠山一般。
陈墨并没有注意到飞霄的眼神。
他的这番谈话主要是是想着能不能从飞霄的内心入手,提高下任务的进程,毕竟他的目标还是为了稳定锚点,拿到奖励。
“今天在奴隶市场的时候,其实你差一点就再次陷入了月狂了,是吗?”
陈墨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是。”
飞霄没有说谎,这件事情是无法隐瞒的。
如果陈墨不出现的话,她估计会杀很多人,
这是要来秋后算账算账了吗?她在心里想着。
“我说过以你现在的身体而言,你无法承受着月狂所带来的危害。”
陈墨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进入正题,
“所以你那一次刺杀机会的代价是,我这次会继续研究你的身体,查明月狂可能的诱因。”
飞霄想到了上次的经历,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问道:
“和上次一样?”
“大差不差。”陈墨顿了顿,“可能会和上次一样疼。”
他走到衣柜前,一阵翻找后,手里拿出了一个眼罩,
“如果你承受不住的话,可以戴上这个遮住眼睛,应该会好受点......”
“我怎么会怕,你尽管来就是了。”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便好。”陈墨拍了拍手掌。
不知道这次过后,锚点巩固的进程会加快多少。
他的手刚触摸到飞霄的大腿,就听到了飞霄说道:
“等等......”
陈墨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这颤巍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再次问道说道:
“你确定不需要眼罩?”
“......算了,你继续吧。”
飞霄憋了许久才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