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那个——”
“花灯——”
门口等候已久的春苔喊着花灯的名字,穿过人流到了花灯的身旁。
花灯露出了一副惆怅的表情。
这段时间跟梦一样。
距离花灯入学已经接近一年了,如今已经是第二个学期的末尾,不过花灯知道自己多半没有读下一个学期的能力了。
她父母的公司破产了,而父母也因为各种原因锒铛入狱,别墅作为其财产被拍卖,距离搬出去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
花灯的大部分东西还是放在别墅的,这几天零零碎碎地搬了一些到寝室来,让寝室显得有些拥挤,至少寝室可以供她们住到这个暑假结束。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花灯也没有心思去学习了。
她又没有收入,接下来怕不是学费也交不上,甚至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确切的说,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别墅里的佣人当然都已经解雇了,春苔拿到了本月的薪资加上遣散费,也失去了这份工作。
不过平时出去吃饭以及学费,住宿费都是花灯帮忙交的,春苔这一年来赚下的钱几乎一分没花,全部留在了她的银行卡账户里。
花灯很想向自己的那些所谓朋友家里去借宿,可是现在却又有些问不出口。
现如今冷漠的样子,她们好像已经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自己再去祈求她们的可怜估计也是徒劳无功,还白白低三下四受冷眼。
可是花灯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死皮赖脸地去问问她们,万一有办法呢?
“抱歉啊,我家里没有空的房间了。”
“我爸妈应该不会同意的…”
“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家里最近比较拮据…”
来这所学校的大部分人非富即贵,花灯也清楚她们的家庭状况,怎么可能会是她们所说的那样?无非只是不想接纳自己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父母入狱了,还是因为自己没钱了才会这样。
花灯好像知道为什么以前自己交朋友那么快,那么多了。
一下课周围就会簇拥一大群人,不管去哪都会有人打招呼,她还天真的以为她们都是和自己关系好才这样,没想到只是酒肉朋友。
找了四五个人,花灯已经灰心了。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别担心啦。”
只有春苔还一直跟在她旁边安慰她。
“啊,花灯,这段时间很累吧。”
在公园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歇息,顺便思考以后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生过来打招呼,花灯认识她,之前经常来给自己献殷勤。
花灯的追求者就不在少数,如今有人还愿意来跟她打招呼也有点感动。
一边的春苔却皱了皱眉。
“是啊,我还在找住的地方呢,过段时间学费应该也交不起了。”
“啊啊,那是,过得很不容易呢。”
男子顺势在一旁坐下,凑到了花灯的身旁,春苔搂了搂花灯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这边靠了一点。
沉默了一会儿,男子笑着说道:
“我家里还有挺多客房的,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
“花灯过段时间会住我家里,不劳您费心了。”
还没等花灯回复,春苔就用很不愉快的语气拒绝了男子。
男子啧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走掉了。
沉默。
“花灯,我们先回寝室吧,外面好晒。”
“好。”
一路上,二人更是无言,春苔给花灯撑着伞,怀揣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向了寝室。
到了寝室里,坐到椅子上,春苔不复刚才的气势,有些畏缩地说道:
“那个,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感觉他的心思实在有点明显…”
“没事,我也没想着同意,还有,以后没有大小姐了。”
花灯原本想坐到春苔的床上,想了想,也坐到椅子上了。
“不过,如果花灯还是在纠结之后的落脚点的话,也可以来我家…也不是说一定要来啦,就是说,如果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花灯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家…虽然说,我那边是小城市,可能没有你喜欢的这些东西…地方也不是很大啦,我家挺小的,但是如果,嗯,就是,如果没办法的话。别,别误会,我不是跟那个男生一样有歪心思啦,你看,咱俩都是女孩子,也不会有什么…虽然女孩子之前可能会有什么,但是你,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那种心思!只是怕花灯你一个人在外面,所以,嗯。”
春苔越说越有些语无伦次,但总还是让花灯听明白了想表达什么。
扑哧。
花灯轻轻笑了一下。
“好啦,我知道了,我怎么把你给忘了,抱歉啊,我知道啦,我本来也不是特别喜欢那些东西的人,只是觉得和朋友一起去玩有点意思。我觉得我应该也能适应那种生活吧?虽然我确实一直活在象牙塔里,但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所以说?”
“收拾下东西吧,我去住你家里。”
“好耶!”
春苔高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记得你家挺远的来着?是要坐火车吗,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是的,我现在就买票,今天就出发吗?”
春苔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里对花灯来说并没有那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昔日里与朋友一起玩的地方如今也只剩下了不好的回忆。
“嗯,今天就走吧,抱歉啊,最后还是没能让你上完中央魔法大学,这是你的梦想来着?”
春苔摇摇头,认真地看着花灯说道:
“曾经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花灯有些害羞地扭开视线,点了点头,她好像能猜到春苔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