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李清瑶。”
听筒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夹子音。
这小屁孩。
“清瑶大师，之前您说如果有事就来找您，您…”
“把电话给你老婆。”
夹子音一如既往地说着些让人无语的话。
“那不是我老婆，是我女朋友！”
我红着脸把手机拿到嘴边吼了一句，摇摇头把手机举到伊的耳边。
虽说她刻意的夹腔夹调令人火大，但听到她提到伊，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了下来，这小妮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嘿，嘿，发什么呆呢。”
感觉谁跳起来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这。”
响指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眼前站着的正是自称为通灵师的李清瑶。
此时的她已经脱下了荷叶边泳衣，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墨色高跟鞋轻轻跺了跺地面，似乎是不太合脚，腰部大大小小别着的玉佩，罗盘也伴随着这一跺微微晃动。
“你，你怎么会在…”
“嘘。”
她用戴着黑色长手套的小手捂住我的嘴，近距离看去，手套上面还缝有精致的蕾丝花纹，应该是很贵的礼服手套。
“你闹太大声本体就要把你收回去了。”
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身后，换回了平常的声调。
身后的我正牵着伊一脸茫然地发呆，而伊正在和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地聊天。
“我把你的灵稍微抽出来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最好别让你家那位听见。”
“那现在电话那头，伊在和谁聊天？”
“和我录的2025年网红哈基米音乐大全。”
“啊？”
“逗你的，是我灵的分身。”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身体年龄暂缺不谈，清瑶的冷笑话细胞已经成长得和大叔无异了。
“谈正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出银色的翻盖打火机正准备点燃。
“啧，忘了灵体状态抽不出味道了。”
“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好呢。”
“别在意这些细节，你是叫芜…对吧。”
她含着烟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嘶，似乎是还没有适应灵体的状态，一阵耳鸣声在我脑中响起。
“嗯，你是一直在调查我们吗，当时在墓地的也是你吧。”
“别说这么难听，维持社会稳定是我们通灵师的职责，这不过是不得不做的事罢了。”
“维持社会稳定…果然，伊她…”
我垂下头，清瑶却抱着手毫不在乎地点点头。
“嗯，她是一只厉鬼。”
“厉鬼就是要被驱逐的。”
一阵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我的心头，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可能，可真正听到确凿的结论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那还有办法去复活伊吗。”
“驱逐，我说驱逐你没听明白吗boy。”
可能是叼着烟还是不太好骂人，清瑶把烟又放在了耳朵上。
“别说厉鬼，人们只要阴阳两隔，就再没有相见的可能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了，清瑶咳嗽两下转移了话题。
“知道她为什么会越来越透明吗？”
我老实地摇摇头，清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皱了皱眉头。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平时吃饭，思考，遇到开心的事悲伤的事都会给我们的灵积攒能量，因此我们才能通过灵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她提了提高跟鞋的鞋跟。
“已死之人因为已经脑死亡，无法摄取维持灵的能量，最后灵就会回归诞生之地，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升天。”
“而厉鬼，唉，厉鬼便是死前经历了对精神造成重大打击的事件，或者有久久无法忘怀之事，这些事在他们死前给他们的灵提供了巨大的能量，让死后灵也能在现世勉强得以维持。”
“但是这些灵没有了持续的来源，始终是有限的，无论是维持灵还是运用灵都会消耗，而等到灵消耗完的那天。”
我咽了口口水，强忍住胃里的不适感。
“消耗完的那天，这个人的灵就再也回不到诞生之地，永远的消散了。”
看着一边打电话一边玩着我手指的伊，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们通灵师的职责就是通过战斗等手段（每个流派手段不同）消耗厉鬼的灵，从而让它消散。”
“当然。”
她罕见地撅了撅嘴，露出符合她年龄般不满的表情。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大费周章调查你们了。”
清瑶跳起来勾住我的衣领，她的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子就把我的脸勾下来和她的脸平行。
四目相对。
“比起那只厉鬼，我更好奇的是。”
“你是怎么看到灵的。”
似乎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把手从我衣领上收走，把耳朵上的香烟塞到了我的嘴里。
“其他派门也有不同种驱逐厉鬼的方法。”
“比起交战消耗它们的灵，如果能和它们对话，帮助他们完成生前未了之事，就能在补充灵的同时让灵自己寻找诞生之地。”
“也就是说！”
我激动地看向清瑶。
也就是说有办法让伊升天了。
“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擅长和这些恶灵玩什么过家家。”
她看我理解了话中的意思，恶心地摆了摆了手。
“你欠我的小子。”
摘下手套，猛地一推，视野里的景色在我眼中急速后退。
而视野中央的清瑶则是一脸坏笑地朝我挥了挥手，又捏出了她那副夹子音。
“记得来名片背后的地址找我哦。”
“帅哥哥～”
和本体相撞的瞬间，我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