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康帕什,格里高尔向着回廊的深处前进着,途中,康帕什了解到他们二人隶属于一家名为Limbus Company(边狱公司)的企业,进行着回收名为【金枝】的造物的工作。
“嗯……经常穿梭于各个地方,想必是件麻烦的事情吧?”
“对啊,目前我们已经去了不少地方了,话说回来,康帕什老弟,你是哪个区的,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一名收尾人吧?”
“哪个区?收尾人?那些是什么?”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格里高尔和但丁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他。
“嘀嗒嘀嗒……”
“康帕什老弟,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嗯,我也得把自己的情况好好讲出来呢,是的,格里高尔先生,我大抵算是失忆了,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比如说?”
“嗯……我好像是一家游乐园的员工?”
“游乐园?”
“嘀嗒嘀嗒……”
“应该是这么称呼没错,是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
“不……我只是对都市里居然还有游乐园感到惊讶。”
“嗯……这样说的话,我多半也能理解都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话说回来,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话音未落,几人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耳畔传来了呐喊与嘶吼,刚刚那迷雾缭绕的走廊此时竟然变成了一处战场,穿着各式各样服饰,拿着武器的人正在与一群身上长着昆虫的部位,穿着蓝色军装的人厮杀着。
“这是什么情况?那些家伙,某些地方看起来和格里高尔先生的手臂很像啊?”
“哈……待会再解释吧,拜托你保护好管理员了,康帕什老弟。”
就在谈话的间隙,几个士兵就挥舞着那昆虫的手臂,朝着三人袭来,而下一瞬间,格里高尔身上的着装发生了变化,换上了一身宛如贵族一般的深灰色西装,那原本的虫肢被一只金属义手替代,另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把银色长刃军刀,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身上覆盖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这样啊,到了该研磨刀刃的时候了……”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格里高尔举着手中的军刀,闪着寒光的剑锋指向了那些士兵,随即,格里高尔踏出了一步,冲上前去,与那些士兵交起手来。
“嘀嗒……嘀嗒……”
康帕什注意到,但丁的视线似乎着眼于战场之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摆弄着他手中的那台终端,似乎是在操作着什么。
“那么……我也得做好格里高尔先生交代的工作才行啊……”
站在但丁的身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好在并没有其他士兵加入战局,而处于最前方的格里高尔,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手则干脆利落地挥出剑刃,将那些士兵的要害刺出,击倒在地。
“真是……精湛的剑术啊,……等会……这种感觉是……”
霎时间,感觉到后方传来了不详的预感,顺着这股感觉,康帕什下意识向后挥出刀刃,只听“铛——!”的一声,金属与虫肢碰撞擦出了火花。
一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士兵,挥舞着手臂,他的身上仍然在产生着变化,背部正在逐渐隆起,那已经变成了类似昆虫口器一般的嘴中也发出了怪异的嘶吼声,来不及多想,康帕什将刀刃偏转,顺着对方手臂的弧度,用力一斩,锋利的刀刃将对方手臂斩断,随即收刀后撤一步,对准对方的躯干,刀刃深入血肉之中,将刺穿了士兵的心脏,鲜血溅射在康帕什的身上,血腥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哈……唔……呕………”
在杀死了对方之后,康帕什跪坐在地上,开始呕吐了起来,即使是为了自卫,但是他仍然……夺走了这个士兵的生命,与此同时,格里高尔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开始的回廊,镜子破碎的声音传来,看向格里高尔的方向,他已经变回了原样,此时正看着康帕什。
格里高尔没有立刻说话。先是慢慢走向康帕什。他的表情复杂,那层忧郁的气质已经褪去,变回了一开始遇到的时候、带着点倦怠和随意的神情。
“第一次……吗?”
格里高尔问道,他的声音并不高。
康帕什擦了擦嘴,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不确定自己失忆前有没有杀过人,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胃里还在翻搅,虽然已经空空如也,就连刚刚吐出来的也只是些许液体。
血的气味在他的鼻腔与喉咙里回荡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暗红血迹的手和衣服,又看看地上——那里现在只剩下回廊光洁的地板,仿佛刚才的厮杀只是一场噩梦。但身上的湿黏和气味告诉他,那是真的。
“嘀嗒,嘀嗒,嘀嗒……”
但丁的指针转动声在这回廊里格外清晰。他已经收起了终端。虽然无法从那张钟表上看出表情,但康帕什能感觉到对方正也在注视着自己。
“处理得还算利落。”格里高尔走到他身边,伸出了手“为了活命,没什么可耻的。在这样地方,犹豫一秒,死的就是你,或者你身后的人。”
他看了一眼但丁,意思很明显。
康帕什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格里高尔的手,双腿还有些发抖,但却强迫着自己站起来,腿还有点软。“那些……是什么?士兵?还有他们身上的虫子部分……和格里高尔先生的手臂……”
“他们……是我以前的同事,做了和我一样的手术,参与了一场战争,刚刚的一切,可能是取自我的回忆吧。”
但丁发出一串更急促的“嘀嗒”声,像是赞同,又像是补充。格里高尔侧耳听了听,点点头。
“管理员老兄说,你刚才反应很快。那种对危险的直觉,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如果说不是有一定战斗经验的人,可能难以察觉到那个偷袭的士兵。”格里高尔打量着康帕什,“你确定你只记得自己是游乐园员工?”
康帕什努力回想,脑海里的碎片却依然模糊不清。欢笑的脸,彩色的气球,旋转的音乐,然后是……十分破碎的桥段,无论怎么拼凑都难以将其组合起来。
“我只记得……那里应该充满欢声笑语。但其他的一切,我想不起来。”他老实回答。
“都市里可没有那种天真烂漫的游乐园啊。”
格里高尔嘟囔了一句
“算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我们得继续前进,然后找到离开的办法。走吧,康帕什老弟,管理员?”
“我明白。”康帕什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努力忽略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他看向但丁,“管理员…刚刚应该……没事吧?”
但丁的指针轻轻摆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平稳的“嘀嗒”声,似乎在表示肯定,但是其中,好像夹杂着些许关心。
“是在关心我吗?没事的,我会尝试适应这种感觉的……”
康帕什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没事一样,但……
“即使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内心还是很抵触这种感觉啊……”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一声长叹之后,康帕什跟上了二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