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林献控制速度,确保“黑熊”能跟上又不至于立刻扑到。
他专挑僻静狭窄小巷钻。
七拐八绕后,来到一处死胡同。
堆满废旧桌椅破损厨具,墙边几个巨大脏污绿色垃圾箱散发酸馊气味。
两侧高墙,没有窗户。
林献在垃圾箱旁停下转身。
崩坏兽挤进巷口,庞大身躯几乎塞满巷道宽度,低吼着逼近。
“就这儿吧。”林献自语,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一块破旧油污帆布。
崩坏兽进入攻击距离,猛地前冲挥击!
林献不闪不避,迎着冲上!在双方即将接触刹那,身体陡然一矮,滑铲从崩坏兽前肢下方贴地掠过,顺手抄起脏帆布。
崩坏兽一击落空笨拙转身。
林献已跃起,脚在侧面砖墙一点借力腾空,精准将帆布兜头盖脸蒙在崩坏兽头部!
视野被遮蔽,崩坏兽动作出现迟滞混乱,甩动头颅试图摆脱帆布。
就是现在!
林献落地,吐气开声,双拳如疾风暴雨击出!最简单直接的直拳、摆拳、勾拳,每一拳都快如闪电重若千钧,精准落在甲壳接缝处、关节连接点等薄弱位置。
砰!砰!砰!砰!砰!
拳头与甲壳碰撞发出沉闷怪异声响。
崩坏兽试图反击,但林献身法太快,总是间不容发避开,同时拳头从更刁钻角度落下。
帆布下崩坏兽发出沉闷呜咽嘶吼,身体剧烈挣扎,撞得两侧砖墙掉灰,垃圾箱被踢翻。
林献心神沉静,眼中只有需要击破的“点”。
爷爷说过,无论面对什么,找到它的“结构”,破坏它的“平衡”。
几十拳、上百拳在极短时间内倾泻而出。
终于,崩坏兽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肢体绵软无力。
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侧倒在地,压垮一堆废旧桌椅。
帆布下再无动静。
林献停下,甩甩发麻手腕,长长呼气。
他用脚尖挑开帆布一角。
崩坏兽瘫在那里,甲壳多处蛛网裂纹,关节部位不自然扭曲。
暗紫色增生组织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彻底死了。
“城里居然真有这么大只的熊,太离谱了。”林献摇头,觉得得报警。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走进巷口——穿着污渍工装裤的中年男人,低着头步履蹒跚,喉咙发出“嗬…嗬…”漏气声。
林献眼睛一亮迎上去:“这位大叔!麻烦问一下,您带手机了吗?能不能借我用用?我得报警,这边有只大熊跑进来了,已经被我设法困住了,但得让警察或者动物园处理一下。”
那“大叔”——一个典型死士——毫无反应。
它缓缓抬头,露出灰败僵死、嘴角残留干涸血迹的脸,浑浊眼珠转动了一下,绕过林献和崩坏兽尸体,继续朝巷子深处晃晃悠悠走去。
林献愣了一下,撇嘴小声嘀咕:“不借就不借嘛,走什么走……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
看来只能回去用酒店电话打了。”
他没再多看那“古怪”工人一眼,转身离开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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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五楼房间,琪亚娜手臂伤口已用干净床单条包扎,芽衣正帮她检查。
两个女孩脸色都不好。
听到脚步声,她们同时抬头,看到林献完好无损走进来,衣服上没多少灰尘。
“林献!”琪亚娜几乎弹起,牵动伤口咧了咧嘴,“你没事吧?那只崩坏兽呢?”
“没事啊。”林献拍拍手,“解决了。那大个子应该不会再来了。”
“解……解决了?”琪亚娜瞪大眼睛,看看林献不算特别健壮的身板,回想崩坏兽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你怎么解决的?”
“嗯……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跟它讲道理,它不听,只好用点别的办法让它安静下来了。”林献含糊道。
讲道理?琪亚娜和芽衣对视一眼,都看到荒谬。
但林献活生生站在这里,身上连擦伤都没有。
事实让她们觉得极不真实。
芽衣长长深深舒气,紧绷肩膀松弛下来,用手扶住柜子支撑发软身体。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危机解除,饥饿感侵袭三人。
芽衣看看林献和受伤虚弱的琪亚娜,轻声说:“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做点吃的。”
她走向厨房,背影单薄。
厨房里,芽衣利用有限食材:未受污染真空包装米饭、几盒还能吃罐头、脱水蔬菜、速食味增汤料。
食物香气弥漫开来,简单却珍贵温暖。
吃饭时气氛沉默。
琪亚娜吃得很快,不时因手臂疼痛停顿。
芽衣吃得很慢安静,眼神常没焦点。
林献吃饭姿态有奇特“规矩”,不疾不徐咀嚼充分。
琪亚娜几次抬头看林献,嘴唇动了动没问出口。
吃完饭,林献放下碗筷擦嘴,站起身。
“我该回学校了。”
琪亚娜立刻抬头几乎用喊的:“现在?你疯了?外面天都快黑了,而且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学校那边肯定更严重!”
芽衣也放下餐具认真看向林献:“林献同学,现在外面非常危险。你和我们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学校那边……恐怕已经不是能回去的地方了。”
林献摇头态度明确甚至固执:“我是学生,总得回学校看看。而且我还有东西留在教室。”
“至少等天亮再走?”芽衣恳求。
“不了,”林献再次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更改,“我真的得走了。谢谢款待。”
琪亚娜和芽衣轮番劝说无果。
这个看似随和偶尔冒傻气的神州转学生,骨子里有惊人执拗。
她们只能送他到酒店门口。
走廊应急灯光把三人影子拉长。
“一定要小心。”琪亚娜郑重说,“别逞强,遇到危险赶紧跑。”
“如果需要帮助,或者学校那边情况不好,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芽衣轻声说,递给他一小瓶矿泉水和几块能量棒。
林献接过点头:“好,谢谢。你们也保重。”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进昏暗街道,背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琪亚娜和芽衣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方向,良久没动。
“他……到底是什么人?”琪亚娜喃喃。
芽衣轻轻摇头:“不知道。但他救了我们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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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林献辨认方向朝千羽学院走去。
越靠近学校区域,街上“行人”越多但都很“奇怪”。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规模空前、投入度极高的全城校园祭或街头庆典,只是大家都太过投入。
现实:两个死士在街角互相抓挠撕咬满脸血污。
林献视角:一对情侣学生在激烈“打情骂俏”。
现实:一个弓箭死士站在废弃报刊亭顶上朝下面游荡死士慢悠悠射箭。
林献视角:动漫社团在玩真人CS或射箭比赛。
现实:几个死士趴在便利店破碎橱窗前伸手抓商品。
林献视角:特价大促销!
林献一边走一边暗自摇头吐槽:“这也太乱来了……极东校园文化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安全措施是不是太差了?”
他小心避开那些学生和游客。
千羽学院铁艺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敞开门扉歪斜。
现实:黑云下,血气弥漫,仿佛猩红校园。
林献视角:万里晴空,温馨与阳光并存。
校园里同样热闹非凡。
操场草坪上几十个学生以各种扭曲姿态进行着戳气球比赛。
教学楼一些窗户破损黑洞洞。
他小心穿过操场尽量不打扰那些进行各种活动的同学。
走进教学楼,走廊有零星学生游荡或对墙壁发呆。
林献按记忆走向班级教室。
后门关着但没锁。
他握住门把手推开。
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轻松表情瞬间被惊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