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萌德被董仲颖忽然抚住面颊,略有些惊惶。
她愣了愣,便连忙向后一退。
接着向董仲颖再拜道,“萌德……萌德失礼了……”
董仲颖笑了笑,深叹一口气。
又对曹萌德柔声道,“你可回去以后仔细考虑,究竟是袁本初能给你的多,还是我能给你的更多。
曹萌德脸上出现一丝犹豫之色,一时觉得心乱如麻。
便只能拱手回道,“如此,萌德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带着复杂表情,心思沉重地从殿中退了出去。
待曹萌德走远,董仲颖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才微微松手,将塌下袁公露放出。
袁公露出来以后便大口喘气,瞪着眼对董仲颖道,“你想憋死我啊!”
董仲颖便笑着看向她道,“那还不是怪你自己,没事笑什么笑?差点让她听到。
我看她要是真看见你从桌子下面冒出来,也不知道丢人的到底是谁。”
袁公露闻言嗤笑一声,但心里却是有些冒冷汗。
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觉得恐怖。
——难不成让她这样对曹萌德说吗?!
不过好在曹萌德刚才被董仲颖言语一糊弄,又摸了一下脸,使她心防大乱,这才速速退去,完全没发现殿里奇怪的地方。
董仲颖还是有点手段的……
袁公露这样想着,又抬头看向董仲颖。
见她看向门外露出期待之色。
袁公露立刻惊道,“董仲颖,你不会真想收曹萌德入自己麾下吧?”
“不行吗?”董仲颖立刻向她看来。
“这是行不行的问题吗?那曹萌德可是袁本初旧故挚友,怎可能真心服你?”
董仲颖便笑道,“要有容人之量嘛。这不你都真心向我靠拢过来了?”
“我什么时候……”
“现在不就是?公露已开始为我认真考虑了。”
“啾——啵。”
“夜还长呢,大小姐。今晚,就不必回了。”
————
是日,骠骑将军府既已大建完毕,董仲颖便在百官祝贺之下,从宫中迁出,带着麾下诸多幕僚入驻府中。
后拜诸幕僚、属官为府中司马、主簿、参军、曹掾、令史、门下督。
并拜李文优为府中长史,统协诸属。
此外,宫中诸侍中、令史,如陈琳等人皆有封赏。
董仲颖又欲拜贾文和为尚书令,但她却坚决不受。
董仲颖听后,深感敬重。
便改拜贾诩为尚书,掌管选拔人才、臻选名仕之事。又令其领京兆尹事。
时人皆赞服其品德。
此般安排之下,朝局大体已定。
人心思安,董仲颖便未再对朝堂公卿人事进行更多调整,以免引起百官反感。
接下来,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经营好自己在关中与洛阳城的一亩三分地了。
除此以外,另有一事也可一提。
那就是如今半月过去,铜驼大街也终于在将作寺诸军匠的努力下,完成了修缮工作。
并邀请洛阳令周异前来进行了盛大的剪彩仪式。
一时间这条洛阳城最重要的商业街,便重新变得人声鼎沸、欣欣向荣起来。
同时,随着此次工期完备,执金吾牛辅也在此发现了一个极通协作运营之道的人才。
便是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身为宗室的刘表,刘景升。并将其举荐了上去。
于是李文优又将刘表吸纳进入将军府,将其她表为将作大匠,主管将作寺。
让其一步高升,成为秩二千石的高级事务官。
刘表对此自然感激涕零,瞬间化身董氏迷妹,对其赞誉有加。
不管走到何处,都要对人感慨一下董仲颖执政有术,为朝廷肱骨之臣。
哪怕她其实压根没见过董仲颖本人。
对此,作为刘表好友的刘、关、张三姐妹自然羡慕得紧。
不过她们此时也只有羡慕的份。
毕竟刘表不同于刘备,其宗室含量比刘备要高多了,是实打实的汉室宗亲。
此前又在太学就读过,曾参加太学生运动,反对宦官。因此获得了名仕之称。
和刘表一比,刘玄德那就是真草根了。
其最有含金量的身份,便是曾经作为卢植弟子一事。
但如今卢植早已归乡,人走茶凉,在洛阳甚至不如袁家的门房大妈说话好使。
若不是皇甫嵩仍旧看重三人,升任车骑将军以后,将她们表为麾下参军,恐怕她们现在在洛阳城内生计都没着落。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现在三姐妹已是将军麾下参军,本身仍旧很穷。
因为皇甫嵩为人清正廉洁,从不收受贿赂,如今又刚被表为车骑将军,更为注重私德。
这就导致她手下的将领幕僚也都穷得叮当响。
别说小小参军,就连跟随皇甫嵩多年的别部司马都得出去兼职赚金石。
不过好在刘表发达以后也没有忘记好姐妹,在执掌将作寺后,便也将三人吸纳进来,让三人兼任寺中军匠。
如此一来,三人便可接下一些分派到寺中的营建工事,赚些苦力钱。
日子嘛,倒是比以前好过了不少。
而眼下,天子刘辩努力温习功课,好说歹说终于完成了荀令君布置的家庭作业。
七日之期已到,她便缠着董仲颖要出去玩耍。
董仲颖见状,也是无法。
只得依照约定,带她与陈留王来到了新开业后热闹无比的铜驼大街。
不过带孩子逛街这种苦差事,董仲颖自不会亲自去做。
在将二人交给张绣与董越后,董仲颖便又来到了此前常来的酒肆。
并在熟悉的房间,见到了等待自己许久的结拜义妹,周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