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的全息投影消散后,昔涟盯着舷窗外流动的星河静静地思考着,忽然想起卡俄斯当初来翁法罗斯的缘由。
“对了。”
昔涟猛地坐直,正好撞见星正把正把一罐星琼倒在手心,一颗一颗数得认真。
“别数啦!” 昔涟伸手轻轻拍了下星的手背,“你这罐星琼,肯定不够 160 个 ,星,我想到怎么约卡俄斯了。”
星撅着嘴把星琼又倒回罐里,抱着罐子蹭到昔涟身边:“怎么约?”
“卡俄斯之前要令使级的命途资料来加强铁墓,你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资料吗?会不会有地方卖呀?”
星摆了摆手:“不可能的!令使级别的命途资料都是压箱底的宝贝,黑塔连她空间站的门锁密码都不跟别人说,怎么会拿资料去卖?”
她忽然拍了下大腿:“不过我们可以直接问令使要啊,我知道黑塔空间站的黑塔,是智识的令使;还有罗浮仙舟的大将军景元,是巡猎的令使,他们肯定有你要的资料。”
“真的吗?”
“当然!” 星挺起胸膛。
“不过我听丹恒说,景元那令使的实力,好像全靠一个叫…… 叫‘神策府什么追魔扫秽神君’的撑着?名字太长了,大家都直接叫‘神君’。反正超厉害的,比贝洛伯格还高。”
“仙舟……”昔涟眼睛亮了起来。
她早就从星和丹恒的聊天里听过罗浮仙舟的样子,听说那里有飘在云端的楼阁,金人巷里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要是能以找资料为理由,约卡俄斯一起去逛,说不定能让她多留一会儿?
“星,我早就想去仙舟看看了,正好用找资料的理由约卡俄斯一起去,对了,那个神君在哪里呀?”
“神君可大了!” 星张开胳膊比划了个夸张的弧度,“你到了仙舟罗浮,抬头就能看见, 最显眼的那个金甲巨人就是了。”
“星,我去给卡俄斯发消息啦!谢谢你呀,等我回来给你带仙舟的糖。”
“我不要糖,之前的糖还没有吃完,你们只要V我50个星琼就好了。”
昔涟心里反复琢磨:不能太刻意,要先提资料对铁墓的帮助,再顺嘴说去仙舟,见面地点选在金人巷好了, 星说那里有很多小吃摊,说不定卡俄斯会愿意多待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敲下文字:【卡俄斯,听说罗浮仙舟的天人多践行巡猎命途,大将军景元还拥有一尊令使级别的“神君”,只要去到仙舟就看得到。我们要是能借神君的力量研究巡猎命途的深层运用,对加强铁墓肯定有很大帮助。不如一起去仙舟看看?我们在金人巷碰面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昔涟就攥紧了手机,心脏 “怦怦” 跳得飞快。她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卡俄斯之前回复都很简洁,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同意。
没等两秒,屏幕就亮了。
【卡俄斯:原来罗浮仙舟有这等好东西,好,我去看看。】
【卡俄斯:我已经到了。】
“这么快?”
昔涟本来还想输入 “金人巷有很多好吃的”,现在只能抛掉这个想法。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使用界域定锚,淡蓝色的光纹在脚下展开,带着开拓命途特有的波动,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鼻尖就飘来了淡淡的食物香味。
昔涟睁开眼,她来到一处挂满朱红灯笼的街巷,青石板路上来往着穿广袖长袍服饰的行人,两侧的摊位上,亮晶晶的玉石摆件反射着阳光,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昔涟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的包子摊前,跟她一样的粉色短发的少女站在那里,正盯着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包子愣神。
其实卡俄斯早对罗浮仙舟好奇了。之前解析智库资料时,她发现仙舟的文化与自己前世身为人类时的故国古代文化格外相似,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所以刚才收到昔涟的消息,她干脆直接调动开拓命途的力量定位金人巷,比昔涟还先到了一步。
“卡俄斯!” 昔涟忍不住挥了挥手,小步跑了过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啦?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
跑到近前,她仰头看着卡俄斯,忽然鼓起勇气问:“卡俄斯,你有没有想我啊?”
卡俄斯的目光从包子上移开,落在昔涟泛红的脸颊上:“想了一下。”
但卡俄斯指的是在奥体宇宙面对薇朵时,自己在人性的影响下对薇朵和昔涟的处理方式的对比,那时候确实 是“想了一下” 昔涟。
昔涟只当是卡俄斯直白的想念,昔涟脸红了一下,脸颊又一次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心里偷偷想: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足的,卡俄斯都愿意承认想我了。
她盯着卡俄斯面前的包子摊,笑着说:“没想到卡俄斯你居然会对这些包子感兴趣。”
“馒头和包子便宜,还耐饿。” 卡俄斯的目光又落回蒸笼上,声音轻了些,“肉包子还能补充蛋白质和碳水,比馒头的营养更均衡。”
昔涟好奇地追问:“不知道卡俄斯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一定来自一个很富裕的文明吧?吃过各种各样的馒头和包子吧?”
卡俄斯摇了摇头:“我以前生活在孤儿院里,很多时候都是吃馒头,没吃过多少包子。包子是那些愿意去干活的孩子,比如帮院长打扫院子、给小一点的孩子喂饭,才有可能得到的奖励。”
昔涟愣住了。
她之前跟星去支援过贝洛伯格的孤儿院,从娜塔莎那里知道过去的孩子有多不容易,冬天没有足够的棉衣,每天只能喝稀粥,偶尔能吃到一块黑面包都算奢侈。
卡俄斯居然也在孤儿院待过,还连包子都很少吃到,昔涟心里一阵愧疚,刚才还在想自己的魅力,真是太不应该了,我不能只当一个满脑子只会想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