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在一段时间的忙碌过后忽然闲下来,确实会陷入一种莫名不知所措的境地之中。
就比如默殷现在。
在向珂莱塔汇报完情况之后,他独自坐在客房中,正在苦恼自己接下来该干点啥。
原本,默殷的想法是先攘外,再安内。
他已经搞定了莫塔里家里想要弄死自己的人,还顺便卡提希娅和菲比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她们的事情就交给漂泊者解决就好。
但现在情况跟之前一比,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根据科波拉死前透露的情报,修会内部想要干掉自己的人是芬莱克,也就是当今隐海修会的主座。
默殷肯定是不会就这样放过芬莱克的,但从眼下来看,实在没有机会下手。
从芬莱克上位之后,便一直在通过霸道的手段实行教会的统治。
封存跟上次狂欢节以及圣女有关的事情,对艺术进行严禁的把控,甚至会把那些被认为信仰不端的人送上朝圣船。
无论让谁来评价,想必都会觉得他是个毫无疑问的暴君。
但是,默殷知道他这些做的原因。
威胁着黎那汐塔的鸣式——【利维亚坦】,被岁主【英白拉多】所融合后,为了毁灭这里的文明,在隐海修会的内部暗中修改教义,蛊惑信众以此来加强自身的力量,并引发了二十年前爆发的黑潮灾祸。
而身为主座的芬莱克,为了不让当年的惨剧再度发生,也为了同鸣式对抗,他选择以统治者的身份篡夺神明地位,用暴力来巩固【联结】的教义,靠独裁的强行联系人们的精神世界。
当然,这里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默殷如果干掉芬莱克,那么就有可能让鸣式趁着失去主座的混乱乘虚而入。
而这很明显是默殷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默殷都在芬莱克手下勤勤恳恳干了那么多年,他怎么着也没有要弄死自己的理由才对。
再结合之前突然上门来找麻烦的弗洛洛,估计也是残星会让芬莱克动的手。
所以,默殷决定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再过不久,阔别已久的狂欢节将在拉古那再度举行,到时候,隐海修会、莫塔里、残星会还有漂泊者都将聚集在那场节日上,贡献一场精彩的演出。
当然了,这跟默殷是没啥关系的。
近段时间,无论是哪一边都在为狂欢节做准备,默殷准备趁这段空白的时间,再想办法找些寻死的方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默殷就脑阔疼。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不得劲,真感觉自己被榨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之前陪自己干活的对头公司上班搭子会这么炫压抑啊!
咚咚。
正当默殷还在心疼自己腰子的时候,客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默殷先生?您在吗?”随后,伴随着菲比带着点怯生生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默殷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门没锁,进来吧菲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菲比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合体的修士服,洁白的大礼帽小心地拿在手里,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担忧地看着默殷。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被小卡提欺负了?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他。”
“没没没有那种事情的啦!”
看着马上准备起身的默殷,菲比有些慌张地叫住了他,感觉他是真会一言不合去找卡提希娅的麻烦。
“只是...您昨晚没有回来,有些担心...而且看您很累的样子...”
菲比一边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从来到莫塔里那天起,她就对默殷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每天都在为什么事情奔波,从早到晚。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默殷看着来探望自己的菲比,脸上难得发自真心地笑了笑
“倒是你,怎么还穿着这身?在莫塔里不用那么拘谨的。”
菲比低下头,轻轻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袖口,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因、因为默殷先生你之前跟我说过,修会里的教士大多是怀着善意和信仰行事的人...所以,我也希望,向莫塔里的人们传达这一点。”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默殷。
听到菲比的话,默殷不由得愣住了。
事到如今,那些话只是单纯说出来安慰她的这种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而且,默殷心里现在还有些别的感情。
看着以前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后辈,能说出这样有担当的话,居然产生了一种欣慰的感觉。
最后,默殷还是发自真心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才没有!”菲比连忙摇头,脸颊更红了些,“我还有很多要跟默殷先生学的地方。只是...我不想总是给您添麻烦,想要希望能帮上您的忙,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的话语真诚而恳切,让默殷心里一暖。经历了这么多打打杀杀的事情,现在他确实需要些东西来中和一下,感觉自己身上的死人感都淡了些。
默殷看着菲比,刚想再说些轻松的话,却看到菲比的脸越涨越红,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疲惫的脸上,貌似在下定某种决心。
她沉默了片刻,双手紧张地揪着修士袍的下摆。
终于,菲比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抬起头,用发抖的声音朝默殷说道:
“默殷先生...我、我听说...圣女大人...之前...您、您提过一种特别的要求...”
“...哈?”
默殷歪了歪头,之前他跟卡提希娅提过什么奇怪的要求吗?
“如、如果这样能帮到您的话...我也....”她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默殷面前,开始解自己那双白色短靴之后的拉链。
“?????”
因为穿着修会的制服长裙,动作有些不便。菲比笨拙地弯下腰,纤细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涩而微微发抖,
默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双包裹在纯白袜中的小腿轮廓逐渐清晰,然后显露出纤细的脚踝。
菲比费了些力气,才小心翼翼地将左脚从紧束的靴子中褪了出来。
被包裹着的纤足终于脱离了靴子的束缚,白色的长袜妥帖地包裹着脚踝和足背,勾勒出优美的线条,能隐约看到其下圆润的脚趾形状。
“如、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连耳尖都红得剔透,整个人都在发抖。
默殷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