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个洞窟,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们秘密联络点的村落了。”三太夫指着前方隐约透出光亮的出口,语气中带着期盼。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洞窟,导演兴奋地指挥剧组准备抓住这绝妙的雪景继续拍摄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导演!不好了!风花小姐……风花小雪公主她又不见了!”
卡卡西眉头微蹙。
鸣子却立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感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风中传来的信息纷繁复杂——雪花落地的轻响,远处动物的足迹,还有……那一道熟悉而仓皇的气息。
“这边!”鸣子猛地睁开双眼,“佐助,小樱,卡卡西老师,跟我来!”
画面一转,风花小雪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奔跑。
长时间的逃亡和内心的煎熬让她精疲力竭,脚下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用拳头无力地锤击着雪地。
冰冷的雪水贴着她的脸颊。
“根本看不到啊……”她将脸埋进雪中,声音哽咽而绝望,“爸爸就是个大骗子……这样的国家,春天什么的才不会有……”
当她认命般地抬起头,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却是第七班的四人不知何时已将她围在中间。站在她正前方的,正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漩涡鸣子。
“真是的,要跑几次你才甘心啊。”鸣子扶起她,语气里带着无奈,却没有多少责备,“大家都在等你,都很担心你啊。”
小雪看着鸣子,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你找到?”
鸣子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背起了她:“既然接了这个任务,那么作为忍者的我,不管你跑到哪里去,我都会追着你到任何地方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些小得意地说:“而且,我已经记住了,姐姐你身上的气味,还有你的声音。”
第七班带着小雪,走在之前穿越的洞窟之中。
卡卡西:“我们了解了你的心情,不会再强迫你表态。但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们,不要再单独行动了。一旦被在雪之国境内严阵以待的雪忍埋伏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跟你们回去……”小雪偏过头,声音低沉,“我也只会在摄像机前演戏,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参与的。”
“可以。”卡卡西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气氛稍有缓和之际,几人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紧接着,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退,露出了下方两条平行的、锈迹斑斑的铁轨。
佐助的写轮眼瞬间捕捉到了铁轨上流动的微弱查克拉。
“是查克拉,”他冷静地分析道,“有人将少量但持续的查克拉输入铁路,用以融化覆盖其上的冰层。”
卡卡西眼神一凛:“不好!敌人要循着铁路来了!我们必须赶快赶回去,不然三太夫先生以及整个剧组都会有危险!”
“抓紧了!”鸣子感受到背上小雪的不安,手臂更稳地托住她的腿,“我要提速了!”
几道身影在洞窟内急速飞驰,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当他们彻底冲出来后,抵达原先位置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外形狰狞、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火车,喷吐着滚滚黑烟,沿着铁轨呼啸而来,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火车顶部的舱门打开,一个身披白色大衣、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现身,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了被鸣子背着的风花小雪。
“好久不见了,小雪。”风花怒涛的声音带着一丝伪善的亲昵。
小雪的身体在鸣子背上明显地僵硬了,她看着火车上的男人,从齿缝间挤出了那个让她恐惧了十年的名字:“怒涛……”
“过来,”风花怒涛向她招了招手,语气却不容违逆,“让叔叔好好看看你的脸。”
鸣子放下小雪,挡住怒涛的视线,“姐姐,没想到你的叔叔是个变态啊!”
第七班的其他三人也立刻上前,默契地组成一道人墙,将小雪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山坡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根粗壮的圆木从雪坡高处滚落,目标直指停靠的火车!紧接着,三太夫率领着几十名手持简陋武器的义士,出现在山坡一侧。
“大家听好了!”
三太夫须发贲张,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却异常洪亮,“看啊!小雪公主就在那里,与我们并肩而战!胜利女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猛然转向风花怒涛,积压十余年的仇恨如火山喷发,“风花怒涛!你可知道这十年来,我们是靠着怎样的信念活到今日?我浅间三太夫与这四十九位义士,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这个时刻!”
“已故君主风花早雪大人的仇,以及这长年来日积月累的憎恨,现在就要你血债血偿!”
站在怒涛身旁的狼牙雪崩见状,立刻结印准备出手解决这些“乌合之众”。
然而,风花怒涛却抬手阻止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让他们冲过来。我要让他们亲自尝尝,什么是彻底的绝望。”
眼看前排的十几名义士已经红着眼睛,吼叫着发起了决死的冲锋,鸣子利用出众的感知观察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三太夫先生!快让他们停下!那个火车不对劲!”
三太夫听到鸣子的警示,心中一凛,急忙高呼:“停下!快停下!”
但是,仇恨早已烧毁了理智。
那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下一瞬间,火车侧面的装甲板猛地弹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发射孔!无数淬毒的苦无、千本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刹那间,那十几名义士甚至没能靠近火车,就被射成了刺猬,殷红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几乎在火车发动攻击的同时,鸣子也已甩出大量手里剑,并在空中瞬间分化成无数实体,如同金属风暴般射向火车,试图干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狼牙雪崩立即施展“冰遁·冰牢”,升起的厚重冰墙挡住了大部分手里剑,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佐助的目标始终锁定在风花怒涛身上!他的身影带着电流,如同一道鬼魅,趁着冰墙升起的视线遮蔽,瞬间穿越而过,手中的苦无直刺怒涛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得手了!”佐助心中默念。
就在苦无即将触碰到怒涛皮肤的瞬间,刚刚抵挡完手里剑的狼牙雪崩,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撞开了正与另一名雪忍纠缠的卡卡西,旋即合身扑上,猛地将风花怒涛推开,自己也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开,避开了佐助的致命一击。
“我们撤!”狼牙雪崩单手抱起略显狼狈的怒涛大人,毫不犹豫地下令。火车发出巨大的汽笛声,开始缓缓加速,顺着铁轨迅速离去。
一切重归死寂,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三太夫踉跄着来到伙伴们倒下的地方,看着雪地上那十几具再也无法动弹的尸体,沉默不语,老泪纵横。
风花小雪挣脱了鸣子的搀扶,走上前,她的声音冰冷而颤抖:“看吧……这就是你们不及时放弃的结果。如果不反抗怒涛的话,就不会看到这些了……”
三太夫转过身,对着小雪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公主殿下,让您见笑了。但我们五十人,不,现在是三十几人了……我们都是因为公主殿下您的存在,才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亡魂!即便有伙伴牺牲,我们也绝不会放弃!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您在老臣心中,永远都是雪之国正统的公主殿下!请一定……相信您自己!”
看着三太夫即便目睹如此惨状,依然执迷不悟,小雪积压已久的怒火、恐惧与悲伤终于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三太夫的脸上!
“相信我?这就是相信我的结果!”她的声音尖锐得刺破风雪,指着那些尸体,“请你仔细看看这些躺下的人的脸!看清楚!这就是你们选择的结局!”
然后她又转向剧组和导演,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还有你们!现在你们应该满足了吧!这就是让我继续扮演公主的代价!继续在这个国家待下去的话,你们也会死的!快……回去了!我们都回去吧!”
“所以,”鸣子平静地开口,直视着她慌乱的眼睛,“你要回哪里去?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的国家……是这里吧?如果真的怎么都想‘回去’的话,不更应该打败那个叫怒涛的家伙,然后堂堂正正地回家吗?”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小雪崩溃地大喊,“这个国家根本没有春天!是个泪水会瞬间变成冰,连心都会被彻底冻住的绝望之国啊!”
小樱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向她,语气温和却有力:“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改变这一切的吧?只要你下定决心的话……至少,他们,”她指着三太夫和身后那些幸存下来、眼神依旧燃烧着火焰的义士们,“都是如此坚信着的。”
小雪看着周围一张张望向她的面孔,那目光中有悲痛,有坚定,更有盲目的信任。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鸣子耳朵微动,脸色一变,瞬间闪现到小雪身边!
“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锁链的爪钩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来,“铿”地一声扣住了小雪腰间的束带!
巨大的拉力传来,小雪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凌空拽起,飞速拖向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艘中型飞艇!飞艇底部的舱门打开,直接将小雪吞没了进去。
而在那爪钩扣住的瞬间,连一个雪忍也没有注意到,鸣子早已跳入高空,手脚并用地悄然附着在了飞艇之上,并偷偷溜进了飞艇内部。
一进入昏暗的舱内,鸣子迅速结印。
“风隐之术!”
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流悄然拂过,巧妙地偏折了周围的光线,不仅将她的身形与气息彻底隐去,还微妙地融入飞艇内部环境。相比之前与宁次对战时只能静止不动不同,此刻,她屏息凝神,在复杂的通道间缓慢移动,寻找着小雪的位置。
这正是她修行螺旋丸后,对查克拉掌控愈发精纯所带来的术式改良。
很快,她在主舱室外听到了对话声。
鸣子清晰地听到风花怒涛用充满诱惑与贪婪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侄女,把你身上的六角水晶交出来吧……只要开启了彩虹冰壁下的秘密宝藏,我们就能获得足以威胁甚至凌驾于五大国的终极力量!到时候,雪之国将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
躲在暗处的鸣子,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