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统辖】作为【恩底弥翁】的本家动点,李澜柯其实多少有些不安。
【索罗亚】之前不知道为何称呼自己为【恩底弥翁】,加上沈河所说那个世界的诡异情况,实在是非常令人在意。
哪怕是因为【索罗亚】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李澜柯也完全无法把这件事完全无视。
各种巧合实在是太多了。
手机嗡嗡作响,费劲从口袋里掏出来,居然是苏雅悦打来的电话。
这姑娘没事给我打电话干嘛?
李澜柯塞上耳机,把电话接起来:“咋了?”
“没什么。”苏雅悦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欢快,“问问你考试怎么样,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精灵中心吗?”
“没考成。”李澜柯老老实实说,顺带把发生的事情挑了两段跟小姑娘说。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DBGI世界的卡片,我也有一张。”苏雅悦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这是李澜柯没想到的。
“嚯,那老小子骗我,他还说最近都没有别的这个世界的消息呢。”
电话那头的苏雅悦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那是巴蜀队这边帮我瞒下来了。要不是我有不在场证明,我真得在橘子里蹲两天。”
“所以,你的那张卡是什么?又是怎么来的?”
“【恩底弥翁的皇后】,一张灵摆怪兽,似乎是一个卡组的某个运转组件。”
【皇后】啊。
“等见面之后细聊吧,休假结束我就回蓉城了。”苏雅悦说道,“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李澜柯挂掉电话。
原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有【恩底】世界观的卡片。
现在样本量太小,只有两个人,还是不要贸然总结规律了。
在教堂旁边下车,身后也没有车跟着,李澜柯才算松了口气。
简单整理了一下卡组,李澜柯就准备睡了,今天经历的事情不少,特别是在精灵界那段遭遇,实在是把人累的够呛。
自从人类发明智能手机这个东西以来,李澜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在进入梦乡之前,李澜柯脑海里有好几张卡的形状,但也就那么一瞬就忘记了。
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李澜柯依稀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李澜柯~”
“阿柯~”
好像,是个女生?
李澜柯翻身爬起来,把身上的睡衣理好,掀开被子认真听了一会。
除了夜晚偶尔有的鸟鸣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从床上翻身下来,李澜柯决定去外面清醒一会,疑似自己睡的太早, 昏昏沉沉的。
教堂的走廊很安静,拖着蹒跚睡意的李澜柯走得很慢很慢,还摇摇晃晃地,像是一个醉酒的人。
还没到走廊尽头,李澜柯就听见女式靴子的鞋跟撞击教堂青石板的声音。
“不用管我【爱丽丝】,我等会就回去睡。”
李澜柯依靠在走廊的石头凳子上,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却只听见靴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夜风吹来一股好闻的蔷薇花的味道,李澜柯几乎要睡着了,但那靴子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样越来越大,总算是把他多少唤醒一些。
“都说了不用管我了【爱丽丝】——”
等下,粉色的头发?
陌生的脸吓得李澜柯一激灵,瘫在椅子上的身子猛地坐直,手背“啪”地一声就甩在了对方脸上。
触感好软、好细。
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李澜柯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肌肤的触感。
但这可是打了人家一个耳光啊!
李澜柯这下是彻底醒了。
“不好——意思——”
刚想道歉,却发现手里传来细腻的皮革质感,把李澜柯的声音都揉低了八度。
带着皮革手套的手扣住了指节,轻轻贴住他那张略有些泛红的脸颊。
四目相对,她握着李澜柯的手划过她的脸颊,说话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魅惑而柔软的蔷薇花香:
“再抽一次,用力点儿。”
夜风猛地一卷,把李澜柯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给扯了出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
“好怪的梦。”李澜柯嘟囔了一句,想要换个姿势,却发现肩膀膈得生疼。
自己确实是在走廊里。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澜柯皱了皱眉头,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难道说,是自己在走廊上闲晃,然后在椅子上睡着了做了这个梦?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种梦说什么都……
自己都没见过【马尔法】,怎么能做得出来这种梦啊!
李澜柯只觉得脸上一阵地燥热,胡乱抹了把脸,准备站起身去冲个澡。
也顾不得什么半夜洗凉水澡会感冒什么的了,赶紧洗完睡一觉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梦给忘掉才好。
站起身,身上的金属小玩意猛地一亮,便落到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李澜柯捡起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挂饰,多层的宝石交织相扣,形成一个蝴蝶的形状。整个小挂饰都成明显的亮红色,就像是——
就像是【马尔法】的头发。
这玩意看起来就非常贵重,李澜柯敢发毒誓保证,刚才自己在走廊上闲晃的时候,它绝对不在自己的衣兜里。
稍微细看【救祓少女】卡图的人都会记得,【救祓少女·马尔法】就带着一根这样形状的项链。
在【卡尔玛】对应的上级超量怪兽【救祓少女·卡尔麦尔】的卡图里,她也拿的是一把这样装饰的长剑。
难道真是【马尔法】来了一趟?
可她为什么不见【爱丽丝】也不见【斯特拉】,偏偏要来见我?
而且还说这种话——
“用力点”什么的,这叫人怎么和【爱丽丝】说的出口?
李澜柯只感觉无尽的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