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而另一边,被寄予厚望的冬月雪绘,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两百倍努力终极形态”。发出那条消息更多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
该、该怎么办?这下牛皮吹出去了……
雪绘挠了挠头,感到一丝棘手。
要百分百还原吗?……看样子,常规方法不行了,得去想办法接触一下真正的丰川祥子本人才行。
她的目光落在挂在一旁的羽丘校服上,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看来,不得不亲自出马了。
既然长崎素世愿意支付数倍的丰厚报酬,她冬月雪绘自然也不能只是躺着赚钱。对方肯下如此血本,必定是遇到了极其重要且困难的事情需要她来完成。
也就是说……我这边也要表现出相应的尊重和专业态度。
好吧,那就付出平时1.1倍的动力吧!
她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同时分析着潜在风险。
“花咲川绝对不行。”
“我家好金主,三角初华除外,她是好女人。”
反正又不会那么倒霉正好碰到她,放宽心好了。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翌日。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清晨的走廊。
好累、好困、好想立刻倒下睡觉……
刚来到学校,丰川祥子就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憔悴。
昨天又在那个熟悉的客服处打工,机械地重复着、应对客人的流程。
今天早饭没有吃,空荡荡的胃部传来隐隐的不适,混合着睡眠不足的眩晕感,让她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
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有时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自从毅然离开丰川家,她的生活就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变得异常枯燥、沉重且看不到尽头。
每一天都被精确地分割成两大块:打工和学习。即便是偶尔拥有的、短暂的空余时间,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和大意,更不敢放纵自己享受片刻的欢愉。
因为一旦大意,一旦放松,那赖以维系学业和生活的奖学金,就有可能从指缝中溜走……
而比经济压力更让她身心俱疲的,是她那位“日服第一酒桶”的父亲。
他经常会因为酗酒过度,直接倒在路边不省人事,最后被好心的警察暂时看管起来。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去警察署把他领回来!!
填表、道歉、听着警察无奈的劝导,然后在周围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扶着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回家……
真是不负责任的父亲……
我最讨厌……这样让人绝望又无力的父亲了。
心中涌起强烈的怨怼与委屈,但思绪至此,却戛然而止。
那双疲惫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
即便如此,他终究是父亲。
重亲情的我……依然无法狠下心,真正舍弃他不管。
母亲已经逝去,我已经不能再抛弃父亲了!!
这份沉重的责任感,如同跗骨之蛆,与她所剩无几的青春梦想纠缠在一起,构成了她当下全部的生活。
祥子眼神涣散地望向窗外,声音因疲惫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而且为什么,他偏偏对酒精有这么深的执念?”
昨日的经历真的倒霉,下班后却还要强撑着精神去派出所,将那个醉得不省人事、胡言乱语的父亲领回家。这样的循环仿佛永无止境。
这样的日子……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连唯一的精神慰藉也出现了空缺。
昨晚她最关注的人气网络歌姬"小雪"竟然罕见地停播了。
作为小雪的忠实粉丝,那个清澈动人的嗓音和治愈的旋律,在她心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几乎能与她最爱的职业乐队Morfonica相提并论。
连小雪都停播了……难道连这点小小的慰藉也要被剥夺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个让她心烦的传闻。
这些纷乱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丰川祥子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说……我身上真的带着什么吸引厄运的特殊体质?
所以身边才会接连发生这些糟糕的事?
这个荒谬却令人不安的念头,加重了她本就沉重的步履。
“头痛……”丰川祥子低声悲鸣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课桌上。
但即便是这样的自言自语,她也确信不会有人在意。
开学已经过去许久,她为了应对残酷的“现实”——那永无止境的打工、酗酒的父亲和沉重的学业——早已精疲力尽。
这份持续的挣扎,让她无形中与班上其他同学筑起了一道高墙。
她总是行色匆匆,独来独往,没有参与过任何课后闲聊,更没有加入过哪个小团体。
在这个阶段,班级里的人际圈子早已固化,想要打破壁垒融入其中,对她而言是难如登天,也毫无余力去尝试的事情。
不过,丰川祥子也已经无所谓了。
未来已经是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甚至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该如何走下去,只能麻木地度过每一天。
此刻,一阵剧烈的空腹绞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弯下了腰。
因为经济拮据,她又一次错过了早餐。她只能用力按住不断发出抗议的胃部,试图用外在的压力缓解内部的空虚,并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还能忍耐。
“好难受……好饿……”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细若游丝。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那个……祥子,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要吃我的便当吗?”
“哈?”丰川祥子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眸。
同为女性,祥子凭借敏锐的观察力,立刻看出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妆容。
但奇怪的是,这妆容似乎并非为了增色,反倒是刻意用呆板的黑框眼镜、刻意拨乱垂下的发丝,以及某些巧妙的技术,试图掩盖她原本出众的容貌,让自己显得平凡甚至有些土气。
为什么要这样做?把自己往难看了打扮?
心存疑惑,但祥子不得不承认,即使如此,也未能完全掩盖住女孩眉眼间那份灵动的神采。
眼前的女人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