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混蛋,竟然敢向我示威……”
天川薰子走在上学的路上,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带着怒气的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几乎一宿没合眼。
“诶呀,天川同学?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
绫濑衣双手提着书包放在身前,正站在校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看到天川薰子,用十分轻佻的语气开始询问。
天川薰子脚步一顿,指甲几乎要掐进书包带里。她扬起下巴,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早上好啊,绫濑同学。在等谁?等那个被你当成奴隶使唤的青梅竹马吗?那恐怕你还要站很久呢。”
绫濑衣轻轻“哎呀”一声,掩着嘴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在等天川同学你啊,看你脚步虚浮,眼圈浓重,真让人担心。昨晚是去动物园当熊猫替身挣门票钱了吗?”
“托你的福,”薰子迈步上前,与绫濑衣擦肩而过,声音不高却咬字十分用力,“看了一出拙劣的默剧,演员演技浮夸,导演更是品味堪忧,恶心得我彻夜难眠。”
“是吗,这话要是被花菱同学听到的话,恐怕她会很伤心的吧?”
绫濑衣立刻跟上,与她并肩而行,刻意演出的虚伪声音甜得发腻。
“抱歉,我跟春香,还有‘小夜酱’的关系可不会因为几句话产生变化呢,我们三个的关系‘超级好’的。”
天川薰子嗤笑一声,“可不像某些生活太过空虚的人,只能靠拍照片,和使唤人这种廉价的形式来证明。”
“总比某些人好,只能通过冷冰冰的屏幕‘保存’别人的快乐瞬间。”绫濑衣歪头,笑容灿烂,,“很在意吗?我跟花菱春香‘单独’出去约会这件事?”
薰子猛地停住脚步,侧头冷冷地盯着绫濑衣:“绫濑,费尽心思拍张照片,还特意让小夜发给我,这种拙劣的挑衅,只会让你显得很可悲。”
“抱歉,谁让我这么不会看气氛呢,竟然去插足别人之间的关系,真是抱歉呢。”
绫濑衣提起裙子,向天川薰子行了个礼。
“不过我很好奇,天川同学,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在意我这‘拙劣的挑衅’,那你脸上的黑眼圈是哪里来的呢?”
“还有,你不觉得觉得春香很可爱,照片拍得也棒吗?完全是‘珍藏款’呢。”
天川薰子几乎是想也没想,右手猛地握拳,带着积蓄了一整晚的怒火,朝着绫濑衣那张挂着可恶笑容的脸挥了过去。
然而,绫濑衣似乎早有预料。在她动作的瞬间,便迅速地向后撤了半步,同时不轻不重地格开迎面而来的一拳。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绫濑衣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但身体却保持着一种戒备的松弛状态。
“天川同学,也练过格斗吧?”
“你什么意思?”
“天川同学早就看我不爽了吧,我实际上也是呢,在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张装可爱的脸的时候,就感觉,十分的不快呢。”
“是啊,我早该撕了你那张嘴的。”
天川薰子点了点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不再废话,脚步一错,身形压低,一记迅捷的低段扫腿直取绫濑衣的脚踝,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实战风格。
绫濑衣似乎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果断狠辣,仓促后跳,踉跄了一下。
一个失误,天川薰子已经如影随形地贴近,左手虚晃,右拳直冲对方面门,拳风凌厉。绫濑衣这次不再闪避,同样以手臂格挡,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同时另一只手抓向薰子的手腕。
薰子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反扣住绫濑衣的手,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手臂互相角力,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谁也不肯退让。
“只会耍嘴皮子的你,也就这种程度了。”薰子咬着牙,试图用力量压制对方。
两人僵持在原地,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卸力。绫濑衣忽然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怎么,天川同学就只会用蛮力吗?和你的大脑一样,缺乏技巧?”
薰子低吼一声,猛地将全身重量压上,试图将绫濑衣推倒。
然而,就在力量倾斜的瞬间,绫濑衣却借着她的力道,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侧后方一滑,同时被扣住的手腕巧妙一旋。
她闷哼一声,却借着前冲的势头就地一滚,迅速拉开距离后翻身而起。
“谁知道呢,天川同学看起来倒是像个街头打架的小混混一样。”
薰子啐了一口,抹去嘴角沾上的尘土,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和专注。她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开始缓慢地移动。
“街头打架?”薰子冷笑,“只要能撕烂你那张嘴,什么招式都无所谓。”
她改变了策略,更加迅捷、短促的刺拳和低段踢击,不断试探和骚扰。绫濑衣以小幅度的格挡和闪避应对,眼神锐利地寻找着破绽。
“薰子?绫濑同学?你们……在干什么呢?”
天川薰子和绫濑衣同时身体一僵,纠缠在一起的手臂瞬间松开,力道撤得又快又急,两人都因为反作用力而微微晃了一下。她们几乎是同步地调整呼吸,迅速整理了一下在扭打中变得凌乱的校服和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