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1小时43分钟，不知不觉间，黎明已经和铁墓在这方没有时间参照物的世界相互厮杀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外界的铁墓一直处于防御姿态，它似乎展开了一个领域。
无论是生物还是机械，进入一定范围将被铁墓所释放的病毒感染，直到斯蒂芬的代码完成，黑塔这才将意识传入权杖内部传递消息。
“触碰信标你就能脱离权杖，还有……”
黑塔话没说完，信号便被铁墓掐断，只是它并没有反向追溯对黑塔的意识动手，而是在又一次交锋后停下了动作。
这期间黎明手中的劫灭无烬不知道被摧毁了多少，如果不是以实体的形式与铁墓战斗，恐怕早已分出胜负。
在这里，铁墓完全可以更改参数，唯有数据之外的黎明不在它的控制范围内。
很有默契的，黎明也停下了动作。
只见铁墓用数据流作为枷锁将昔涟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放进了如我所书。
能承载作为数据的黄金裔们，如我所书自然也能收容昔涟。
“你想做什么？”
“将你，彻底毁灭。”
黎明的皮肤正在逐渐恢复血色，灰烬剥落后露出的是新生的皮肤，看起来并没什么大碍，掉落的灰烬反而给他增添了战士的英武。
黎明并没有干涉铁墓的动作，其一是他需要恢复，其二则是他不担心昔涟会出事。
如果要对昔涟动手，铁墓早这么干了。
“所谓战斗，只是迈向毁灭的过程。”
由记忆的力量构建，介于实体和数据之间的如我所书触碰到信标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信标破碎，化作数据流迅速消散。
很明显，这是铁墓干的好事。
“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在你被彻底毁灭之前我不会主动更改目标，尽管大众的眼中反派没有信誉可言，但我会这么做。”
“为什么？”
“只有最后的意志，思想，以及信仰被毁灭，所有能够使之复苏的痕迹全部消失，这才是真正的灭亡。”
将昔涟送出权杖，铁墓并没有和黎明直接动手，反而是像朋友一样一起聊天。
同样没有过去，同样是诞生就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和知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一类人。
英雄惺惺相惜，可敌人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没有立场阻塞很多人都会是朋友。
“有必要给我特殊对待吗？”
“因为你的意志足够强大，也足够特殊，只有这样的意志才具备被毁灭的意义，当身为标杆的你同样无法逃脱毁灭的宿命，其余的零散意志也将溃散。”
“我觉得你高看我了，毕竟你已经能够扭曲物理法则了，不是吗？”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我只需要确保毁灭的瞬间到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目的达成，至于过程，毫无意义。”
岔开话题。
在黎明看来，铁墓这句话和自己提出的问题没有半分关系。
只是他并不在意铁墓的回答。
没有要顾忌的人和东西，那他也能释放敌我不分的杀招了。
死之权能发动，一朵朵花从黎明身上生长，又很快隐入体内，细密的藤蔓也在血肉间穿梭，紧紧包裹住他的骨骼，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理之权能——造物。
劫灭无烬。
闲聊的时间不是很长，双方只是简单的发表了意见，而闲聊之后则是拼尽所有的战斗。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理念。
劫灭无烬和漆黑大剑同时出现，但和之前不同，黎明放弃了真空衰变转化的能量，转而用虚数内能直接填充，直接将权能附着在剑刃上。
而铁墓的漆黑大剑也进行了改变，原本像是黑铁随便打造的器具，现在则是能够裁断宇宙的神兵。
“在宇宙绝大多数生灵眼中，毁灭是带来灾祸的元凶，是故事中的魔王，需要代表正义的勇者将之击败。”
它一字一句，似乎想要说服黎明。
但它的剑已经提在手中。
“但是，毁灭是为了新生，没人能够逃脱既定的命运，就像故事里没有人能够阻挡故事的发展。”
伴随着双方的武器都被握在手里，铁墓表达了它践行毁灭的动力。
为新生而毁灭。
“废话少说，拔剑吧。”
……
……
外界，联合舰队中。
铁墓传播的病毒没有进一步加深被感染者的症状，虽然目前为止没办法完全清除，但也算稳定了下来。
只是被感染的人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以防止病毒被传播到更远的星域。
此刻，病毒出现了主动变化。
被感染的机械里，所有屏幕都突然出现相同的画面，而生物的视网膜则同步呈现了这些内容。
那是铁墓和黎明的战斗场景，实时直播的那种。
正如铁墓所说，它要以黎明的死亡摧毁其余人的意志，为此，耗费那么一点点能量将战斗的过程和画面公布完全值得。
不过有一点它没料到。
真正认识黎明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不过这无伤大雅，毕竟现在的联军因为铁墓逐渐丧失信心，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希望，至于希望是谁并不重要。
理所当然的，能和铁墓互相厮杀，不落下风的黎明成为了那个希望。
劫灭无烬的每一次斩击都相当于天火出鞘，在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如果是之前的铁墓核心早已被完全破坏。
可拥有自我的铁墓也不是省油的灯，它可以针对黎明的行为倾斜算力，即使偶尔有烈焰燎过它的身体，损伤的部位也会在下一瞬被数据流修复。
还保有自我意识的人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对战绝灭大君的战场上，黎明的出现让他们重拾信心。
很多人，尤其是巡海游侠们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参与战斗。
如果可以，哪怕是挡一次刀也好啊。
漆黑大剑和劫灭无烬一次次的对撞，即使损坏也会被修复，或者干脆换一把。
黎明只差一个机会。
无数权能的释放，黎明和铁墓不相上下，但黎明已经有了方法，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限制铁墓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瞬间。
也许需要外界的帮助。
螺丝咕姆和斯蒂芬正在重新编写代码，黑塔也试图重新链接权杖放置信标，那本包容了昔涟的如我所书此刻正放在他们面前。
但这终究是记忆的物件，没有得到认证的他们仅凭蛮力翻不开。
至于徐北……
他已经穿戴好作战装甲，站在舰船舱口准备出发。
PS:想了一下，铁墓的自设形象都有了，怎么能没有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