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和木婉清的刺杀,发生在王语嫣与阿朱离开不久。
因此,王语嫣并不知道,她们行刺的过程。
若木婉清见过李青萝真容,那么在与她感情进一步加深之前,王语嫣都不能对她袒露真容。
木婉清道:“那王姓坏女人养了许多奴才护卫,我只是匆匆瞥过她一眼。”
李青萝夫家姓王,姑苏人都称她为“王夫人”。木婉清不知道李青萝真实身份,只以为她姓王。因此,称李青萝为“王姓坏女人”。
“你也是姑苏人?打听那坏女人容貌,你想找她吗?”
“哪有,你别瞎想,我是担心你。”
“哼!”木婉清轻哼一声。
她对王语嫣的身世,有些猜想。觉得他可能与姑苏那王姓坏女人,有些渊源。
不过,她并未追问。她已经主动坦白了自己的过往,希望王语嫣也能对她坦诚。
“刺杀失败后,我一路赶来大理。那坏女人的奴仆,紧咬不放,一路追杀我。”
“我来到万劫谷,甘师叔把我安排在别院,休整并等待师傅。那坏女人的奴仆又追来。我欲驾马摆脱他们,正好与你遇上。接下来,就是你我一起发生的事。”
“你呢,你是姑苏人士,又为何不远千里来大理?”
王语嫣道:“我来大理有两个目的。”
“其一,帮我一位朋友寻亲。其二,探访母亲故居,取回一些家传之物。”
木婉清敏锐抓住问题关键,问道:“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咳咳,是一位女性朋友。”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是男性朋友,不仅是说谎欺骗。将来,木婉清知道王语嫣真正性别,她必定会膈应王语嫣曾与男性千里同行。
倒不如说实话。
如非必要,王语嫣不想欺骗木婉清。
木婉清醋劲大发,握着王语嫣的手收紧发力,冷言问道:“你与她什么关系?令不会武功的你,冒险相伴千里,帮她寻亲。”
王语嫣小手吃痛,强忍着道:“我只当她是我的妹妹。”
“是情--妹妹吧!”
“嘶,婉清,你弄疼我了。”
木婉清连忙收手,见王语嫣表情痛苦,眼角噙泪,白嫩的小手被捏的通红,既是心疼又是内疚。
但她性格要强,尤其是在这方面,不肯低头服软。
“哼,嘴上说的好听。”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木婉清道:“你以后,不许再与那女人来往。”
王语嫣苦笑,道:“想来往也没机会了,我与她们走散了。”
随后,王语嫣说了她们与云中鹤的恩怨。只不过把阿朱替换自己。
“幸亏,我独自探索故居,逃过一劫。否则,我们可能就见不到了。”
木婉清咬牙道:“云中鹤,着实可恶,我会帮你杀了他报仇。”
“不着急,我会有办法的。我娘亲故居中,有那段誉留下的消息。他带走了我家传的宝物,还说要前来万劫谷拜访。所以,我才赶来万劫谷,等那段誉上门。”
“这么说,你不认识甘师叔?”
王语嫣摇头,“不认识。”
木婉清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秦红棉的人?”
木婉清从未对王语嫣,说过她师傅名讳,就是为了这一问。
王语嫣自然摇头道:“没听说过。”
“真的?”
“真的!”
王语嫣不想对木婉清说谎。但没办法,不撒谎就解释不清,严重还可能破坏感情。
原谅我这一次,婉清。这是善意的谎言。你发过誓的,就算我骗你,你也不会离开我。
好在,若无前世记忆,她真就不是认识甘宝宝,没听说过秦红棉。自欺欺人,倒也能做到坦然。
木婉清盯着王语嫣的眼睛,见她眼神清澈坦荡,不像是说谎。
她暗想,难道,他并不知道长辈们的往事。
她又问道:“跟我说说你的家世吧。”
王语嫣道:“我家在姑苏西湖湖畔,还算颇有家资。父亲早亡,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与娘亲相依为命。我娘亲姓李,原是大理人士。”
木婉清道:“等我与师傅汇合,杀了大理的坏女人。就与你一起返回姑苏,到时候你带我去拜见你娘亲,将我们的名分定下来。”
“嗯,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进入万劫谷之时,就已经天近黄昏。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就快黑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甘宝宝的声音传来。
“天色不早了,我给你们送来晚膳。”
王语嫣起身开门,幽香扑面。
门外,甘宝宝提着食盒,俏生生的站着。
她换了一身粉色襦裙,胸口被饱满撑起,露出大片白腻肌肤。腰间系着一条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还换了一个未出阁少女的发髻,显得更加娇俏活泼,宛如真正少女一般。
王语嫣的反应让甘宝宝心中满意,暗想老娘魅力不减当年。淳哥依然被我吸引。
甘宝宝不言不语,像个含羞少女,站在门口任由王语嫣打量。
反倒是王语嫣,很快从深渊中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拱手道:“劳烦夫人亲自送饭,多谢了。”
说着,让开身位,示意甘宝宝进屋。
甘宝宝娇俏一笑,带着一阵甜腻的香风,进入客房。
掠过王语嫣身边时,甘宝宝低声问:“淳哥,好看吗?还想看吗?”
王语嫣喉咙滚动一下,别过眼不语,暗骂妖精。
王语嫣心想,甘宝宝思念段正淳,也是想的魔怔了。她恐怕只愿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就算王语嫣再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王语嫣不是段正淳。
除非王语嫣直接解除易容,亮明女儿身。
甘宝宝来到桌前,将食盒放下打开,取出里面热乎乎的饭菜。
木婉清也从床榻上下来,并重新戴上黑纱,遮住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