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在完成了一场漫长的研究,总算对于生命有了更新的了解,甚至想借此升格成为星神的时候,一到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准确的把她卷了进去,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宇宙。
说是熟悉,是因为这个宇宙给她的感觉和原本的宇宙很像,可是肉眼可见却是一片彻底荒凉毫无生命的宇宙,明明在她的记忆中,这里应该是一片繁华地带。
毕竟这虽然不是什么宇宙间赫赫有名的地段,但是在自己的记忆中这应该拥有十几个生命星球,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生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小家伙在自己身上放置的祝福,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本能的就产生了抵抗,好像在抗拒这个世界的什么东西一样。
这里到底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就在阮·梅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情况后,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身影,看着那被黑光笼罩的人,她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
黑发黑眸,完全不相同的发色跟瞳孔和可张脸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是墨昭?
这样的念头,在阮·梅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再看见她略显死寂的眼神之后瞬间沉默了,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心疼的意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是她之前踏入虚无都没有的绝望啊?
“难以想象,冷心冷情的阮·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看来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意思呢?你认识我吗?”
白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只不过那死寂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显然这少许的兴趣并不足以改变她现在的情况。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白霜。”
阮·梅的语气里面罕见的带了稍许颤抖的意味,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最初的那个小可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就是她口中的平行宇宙吗?
白霜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阮·梅面前,看着她略有些颤抖的双手说:“哦?不光语气,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了呢!作为一个科学家,这还真是挺罕见看来你与“我”的关系匪浅啊!难怪你的身上有另一个让我讨厌的星神的祝福,看来那个世界的我也成为了星神,只不过走的道路完全不同。”
“要不是因为有“我”的祝福,你在踏入这个世界第一刻就会被撕碎,因为这已经是被四末占领的宇宙了,这里不欢迎外来者,哪怕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人也一样,阮·梅。”
听着最熟悉的两个声音说出最冰冷的话,阮·梅现在内心的情绪反而逐渐稳定下来了,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小家伙变成这个样子。
即便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小家伙,阮·梅也无法接受她会这样走向的未来,毕竟这可是与虚无同等的死寂。
阮·梅直视了白霜的眼睛,带着些许宠溺的语气说:“难道你就不好奇另一个世界的你,到底有怎么样的经历吗?”
白霜一眼就看透了阮·梅的心思,神色淡淡的说:“我看是你好奇,这个世界的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样的道路吧!”
“只不过有一丝好奇,同为穿越者的我,为什么在另一个世界会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星神之路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走……”
说到最后白霜的眼里出现了一抹,和死寂截然不同的神色,只不过太过复杂,就连阮·梅也无法分析出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阮·梅知道指望这个宇宙的小家伙。主动开口告诉自己她的过去是不可能了,“在我的世界,你叫墨昭,这是你自己改的名,意思是与过去的一切断绝重新开始……”
白霜直接打断了阮·梅的话,毫不犹豫的评价道:“那你所认识的就完全不是我了,她与我的经历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白霜。”
阮·梅有几分错愕的看着白霜说:“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的智识没有插入你的生活,让你被龙师当成实验体吗?”
原本阮·梅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小家伙,最终还是舍不得跟过去的自己彻底断绝,才继续沿用了这个名字,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她根本就不是这样。
白霜毫不意外的评价道:“确实是那群老东西能干的出来的事,可是谁让他们被景元打压早早的把我推上台前了呢?”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走向这样的命途呢?这条命途给我的感觉……”
阮·梅欲言又止的看着白霜,没有把剩下的后半段话说出来。
反倒是白霜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命途:“我为什么走向绝望的命途?当然是因为人们心中的愿望啊!我本来就是因为人们心中的需要而升格成星神的,会因为他们心中的贪婪而更改命途,从希望变成绝望不也很正常吗?”
绝望?
听见这个命途的名字阮·梅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命途一但定下想要向对立的方向转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希佩也不会吞噬太一。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从希望的命途变成了绝望的命途,明明从名字上来看,这两个命途应该是绝对对立的啊!
“想知道的话,那你就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我到底踏上了什么命途,又是为了什么踏上这个命途的。”
白霜神色淡淡的看着阮·梅,显然她在意的只有另一个自己的一切,毕竟这种眼神她早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即便换了一个对象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阮·梅也看出来了白霜的不耐烦,语气温柔的讲述道:“墨昭所行的命途是曙光,据她所言,是为了给认识的人光明的结局。”
“只是为了身边的人吗?看来另一个我比现在的我聪明多了,难怪我的命途失败了……”
白霜看着阮·梅略有些感慨的开始了自言自语,短时间的思考之后主动问道:“其实我与她的命途本质是一样的,我与她都是异界的灵魂,为了回应本宇宙人的渴望所踏上的星神之路。”
“为了回应他们加在我身上的期盼与渴望,再拿回前世的记忆之后,我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这条路。就为了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的未来。”
“可是我失败了,因为人心所求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即便是星神也没办法满足所有人内心的想法,众生意志这个杂音扭曲了我的命途,也让我看见了他们内心隐瞒的真相。”
“那些长老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做振兴种族的工具,景元对我的特殊关注全部来源于这张脸,而不是我本人。于是我就顺着众生的意,把命途彻底扭转了。”
说到这里,白霜的黑色眸子里面出现一抹嘲讽的意味说:“可笑的是,当我的命途开始扭转,绝望笼罩这片宇宙,他们反而开始真心改感念我的好了。只可惜已经晚了,我扭转命途的时候,存护与巡猎的同时出手都没办法改变我的心意,他们这些卑微的凡人,又凭什么改变我的命途?”
眼前黑发黑眸的白霜明明是在笑,可是却给阮·梅一种诡异的在哭的感觉,就像在最初认识小家伙时她所纠结的那样。明明我以赤诚之心对待所有人,为何你们非但不感谢甚至直接把我当成了工具?
不同于年纪还小的小家伙,拥有壮士断腕,甚至二次成长的机会,这个已经攀升到了命途顶峰的白霜,显然是选择了拉整个世界共同沉沦。
阮·梅不由得说出了,自己最初认识小家伙时一模一样的那句话:“白霜,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吗?他们的渴望与祈求与你何干,你已经是星神了,你只要关心自己的命途就好。别人的死活与你无关。”
白霜感受着阮·梅话语中的关切之意,摇了摇头说:“你还真的跟我认识的那个阮·梅一样,一样的固执己见我行我素,我挺好奇,另一个世界的我到底是怎么跟你相处的。你无需劝我想开,我要是真没想开,我就直接彻底摧毁这个宇宙,去寻找我穿越前的世界了。”
阮·梅很快就明白了白霜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该看透的早已经看透了,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对于那些贪婪的人的报复罢了。
两种极端的命途之力互相转换,只要星神没死就是更进一步的机会,现在的她早已经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不再局限于原本的路上了。
就在此时白霜眯了眯眼,感受着那条陌生的命途在这个世界的剧烈波动,一眼就猜到了那条命途的掌握者到底是谁,缓缓的摇了摇头把阮·梅送了回去。
另一个自己真的很在意阮·梅呢!不过是短暂离开了一会儿,就这么激动的吗?还没来得及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罢了罢了不知道就算了,自己是不是可以隐瞒身份去找一找这个世界的阮·梅看一看,她关于生命的研究挺有意思的,那就去找点乐子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霜直接分出了一个化身混进了阮·梅的实验室,毕竟在命途要再进一步有很漫长一段的时间,不找点乐子玩一玩那多没意思啊!
好不容易把老师拉了回来,墨昭有些担忧的看着阮·梅说:“老师,你没事吧!”
回应墨昭的是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温暖怀抱,让她轻而易举的卸下了身上的所有戒备,像小时候一样反手搂住了阮·梅的腰。
蹭了蹭阮·梅的肩膀,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说:“老师你到底去哪了,你的消息可把我吓了一跳呢!怎么突然间这么主动了,明明不是跟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贴贴了吗?”
阮·梅揉了揉摸着一头柔顺的白毛,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果然还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手感好,想怎么上手摸就怎么上手摸。
摸完之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在墨昭略有些诧异的眼神中开口了:“我去到了平行世界,那个世界也有一个你,只不过那个世界的你,没有被博识尊插手,与我的关系并不亲密。”
“哦?没想到还真的有另一个我,我原本以为像我这样的意外只有一个的。”
墨昭感觉平行世界还挺有意思的,在成为星神之后,她早就把这个世界玩腻了,就把目光放在了平行世界与其他宇宙的身上。
突破次元壁穿越其他宇宙的任务交给了黑塔,毕竟她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要把游戏公司给买下来随便改游戏剧情制作游戏的内容了。
对这件事情十分赞成的钟离,甚至罕见的火力全开,在全世界赚取资金,就为了给黑塔提供各种研究材料。显然……作为游戏中的人物,他们对于这个所谓的制作公司怨念不浅。
平行宇宙嘛!墨昭时不时的上去扒拉两下,主要是成为星神之后,她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支柱之一,没办法简简单单的的离开这个宇宙了。也就只能偶尔扔一两个分身去别的宇宙看看热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另一个自己的宇宙。
“你可不是意外,你是这个世界的惊喜,是我最宠爱的女儿。没有你,这个世界的命运,早就已经被注定好。哪有现在的百花齐放啊!”
显然作为家长,阮·梅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对自己孩子的性格有所不满,这孩子跟黑塔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能跟黑塔学学自信一点呢?
这孩子的要是对自己的信任度,能够达到黑塔的三分自信阮·梅就心满意足了,要不然也不会明明是星神,还会被这么多女朋友在床上吃的死死的,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下手嘛!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阮·梅女士却同样没有任何说服力,毕竟在床上她对某人的宠溺也是到了极点的,这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墨昭被阮·梅难得的直白夸奖弄得脸色微红,原本就有些撒娇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了:“明明老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