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将萨琳拉起，萨琳缩着身子，望着她，眼中带着莫名的神光。
安歌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这是正常的，毕竟，他拿来吹逼的是机枪！
而机枪的射速对于炼金弩的射速对比，几乎是降维打击！
而萨琳呢？
萨琳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要她上战场对付这玩意，她还没动手，就会有人抢先崩掉自己的长官！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猪群跑进屠宰场，活腻歪了！
艾丽丝望着萨琳，又望向低头画图的安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安歌又唰地抽出来一打纸，拿起笔，萨琳身体瞬间放松，目不转睛地盯着安歌绘制！
她的目光黏在安歌握笔的指尖，牢牢的，想要知道他还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安歌开始绘画冲压雷帽、子弹的冲压机、蒸汽机，乃至车床的图纸。
这些东西都是制枪必备的，而另一侧的艾丽丝呢，忍不住握紧拳，望着脚尖，心中越发惶恐。
因为她发现安歌没有提防她，这十分的不合理！
因为炼金弩的射速硬伤前，枪的火力上几乎是降维打击！
艾丽丝毫不怀疑，20人组成一只方队，就足以屠杀一只小贵族的私兵！
因此，如果她有枪这种大杀器，那么第一时间就会藏得死死的，绝不会让别人看见、拥有！
可安歌就是这样做了。
他详细地画着，黑白分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迟疑。
是他太天真了吗？艾丽丝听过安歌的事。
那些令人惊叹的谋略，如果安歌擅长交际，那一定是完美的贵族!
他难道不知道枪的重要性？
艾丽丝：“公爵！”
她按住安歌的手，淡蓝色的眸子望着他。
安歌向她微笑：“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艾丽丝紧紧抿住嘴唇，她感觉自己很热，喘不过气，脸庞木得像一块面具。
公爵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杀了她？
她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被狠狠挖去一块，尽管她理解，可她不接受！
萨琳挡在艾丽丝身前。
安歌低头绘图：“那么艾丽丝，如果你是我，你愿意为这些机械杀死我吗？”
他旁若无物地画着，艾丽丝张了张嘴，空气里只有细微的雨声。
拿是左右雾城的力量，没有真正的抉择前，答案永远悬而未决！
过了很久，安歌都没有听到艾丽丝的答案，他丢开画完的冲压机图纸。
艾丽丝像是一座雕像，安歌起身撩开她耳垂侧，灰色的碎发。
安歌：“你应该说你不会杀死我才对。”
艾丽丝嘴唇轻颤，声音有些嘶哑：“我不想骗您。”
安歌：“如果是你，我会很高兴吧！”
他灰色的瞳孔望着艾丽丝，像是飞来的一把重锤，险些把她咂昏过去！
艾丽丝的视野一团模糊，她意识到一种可怕的事实。
安歌知道她做了什么，在她来回吞咽时，也许他正屈辱地躺在床单上，接受她的毁辱。
她想要道歉，因为安歌失节于他。
安歌已经和萨丽交流起来。
艾丽丝紧紧抿着嘴唇，望着他俩。
安歌：“放轻松，这只是一台机械而已！”
萨琳茫然：“可，这不重要吗？只要掌握了机械……”
她停止说话，望着安歌。
因为安歌拿起了一只笔、一只扳手，双手平举，脸无表情。
安歌：“你们觉得谁先落下？”
“扳手！”
萨琳和艾丽丝同时开口，萨琳语调利落，艾丽丝明显闷闷的。
她不了解安歌为什么会问这种非常浅显的问题。
难道不是谁最重，谁先落下吗？
她望着安歌。
安歌站在椅子上，他把两者举到相同的高度，然后，松手！
咚——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小坑，萨琳跳了起来。
她没有看向小坑，而是惊疑不定地望着扳手和笔：“在丢一次！再丢一次！”
她抓住扳手和笔，推到安歌手中，安歌再度送开手！
咚——空气中只有密密的雨声。
雨水穿进卧室，在木地板的表面打上细密的雨珠。
萨琳也好，艾丽丝也好，她们都看出了一个问题。
扳手和笔同时落地！
这不现实！
可这就是现实！
艾丽丝和萨琳张着嘴，眼神震撼，安歌将扳手和笔放回。
虽然他的物理知识只有高中水平，可奈何教科书字字经典！
欺负几个中世纪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安歌：“现在，你明白重要的是什么了吗？”
萨琳死死盯着他的面庞：“真理，对吗？”
“是的，但又不仅仅局限于此！”
安歌反问：“你走出过世界吗？不是文学上的、或者隐喻什么的，而是旅行、探索意义上的。”
萨琳茫然地摇摇头，在母辈的传说，世界就是无尽的荒野。
而艾丽丝呢？
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的视野更宽，可界限，只到从花城运来的几件炼金产品。
走出世界，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她们渴望地望着安歌。
安歌：“在我来的地方，我们早已将雷电投入大海，勾连世界，驱动万物！
我们踏上荒凉的月亮，我们涉足浩瀚的群星，我们研究无垠世界最基础的地基，并要看到所有的世界！
而现在，我们已经驾驭了太阳的力量！
而在未来，我们还要向那无尽的虚无钻研！”
萨琳：“可是，这怎么可能？”
炼金坊十年前的炼金弩和如今的炼金弩没有任何差别，或许有，可太小了。
在掌握异能的贵族面前，技术的发展是比不必要，也未必有需求的事！
安歌：“你学习过炼金术，有尝试当过炼金坊的学徒吗？”
萨琳摇头：“炼金坊只招收贵族！”
安歌：“那么，如果你成为炼金坊的学徒，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萨琳自信道：“至少我会将这把炼金弩发明成功！”
安歌摊手：“你看，这就是我们做到的原因，我们让每一个孩子都有学上，无论她们是否穷苦！
或许出了学院的她们，只能创造这微小的进步.
可正是这微小的进步，才深刻改变了这个世界！
因为那无数重大的转折与突破，正是由我们这成千上万个微笑的转折与突破支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