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董仲颖从王允府邸回到宫中,转眼便忘了王允送自己歌伎之事。
因其并未告知此伎名为貂蝉,所以董仲颖压根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只是回到宫内之后,董仲颖便急急忙忙去觐见天子。
这小妮子也是被养刁了,每天晚上都需董仲颖给她洗过脚后,方才肯上榻睡觉。
不然宁愿睁着眼睛,坐上一夜也不入眠。
董仲颖既然宠她,自是无法。
而就在董仲颖去给刘辩洗脚的时候,另一边,却见吕凤先不知怎的,今日竟到了董仲颖暂居的宫院,向她所住院落走去。
此时张绣正立于院中等候,见吕凤先忽然过来,便是一愣。
接着忙行礼道,“见过右将军。”
吕凤先点点头,又问道,“董仲颖呢?”
张绣便答,“主公觐见天子去了。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吕凤先点点头,回了一句,“知道了。”
张绣便又抬头看她,见她面色如常,便暗自猜想。
难道这些天过去,吕将军气性终于消退了?
今日便是回心转意,想与主公重修旧好?
想到这里,张绣暗自思量,若是越师傅在这里,会怎么做?
别的暂且不管,似乎最重要的,还是第一时间告知主公,让她及时作出反应最为恰当。
吕凤先美目落在张绣身上,嘴角微微泛起笑意,接着点头道,“嗯,那你去吧。”
张绣闻言再拜,随即匆忙转身,向着天子居所小跑而去。
吕凤先独留此处,看着张绣离开的背影,心里暗自发笑。
便觉得这女孩这些时日成长不少,就是做事也机灵许多。
随即她又想到,等下董仲颖回来,若是听闻自己将要娶个男子的消息,也不知会作何反应。
哼,若是她诚心道歉,这次便原谅她,再与她约法三章。
若是她还胆敢向自己发脾气……
至于王允还有那貂蝉……
说实话,两人对吕凤先来说始终只是工具。
她连正眼都未曾瞧过那男子一眼……
正想着这些,吕凤先隐约之间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幽深处,忽而冒出一个身着艳丽服饰的身影。
她心下生疑,怀疑是潜入皇宫的刺客。
便悄然无声地靠拢过去。
接着便在靠近董仲颖居室的荷花池旁看到了一名貌若歌伎的男子。
既然是男子,又是歌伎,那自不可能是刺客。
但这种人怎会出现在董仲颖所居院落?
带着这样的疑惑,吕凤先当即出声。
问了一句,“谁?”
此时的刁蝉正在向着卧房方向观察,想着董仲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好上去“献身”。
却没想到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吓了他一跳。
他娇俏无比地“哎呀”一声,转过头来,赫然却见不久之前才见过一面的吕凤先吕将军。
两人都露出错愕表情。
吕凤先更是皱着眉头道,“你怎会在这个地方?”
刁蝉神情微变,第一时间却不是想的如何解释,而是王允此前对他交代的那些话。
于是他忙露出“委屈”表情,对着吕凤先嘤嘤道,“将军……你却不知。
此前娘亲将我许配与你后,妾身本自欢喜。
谁料到此后那董仲颖前来府中宴饮,见到我在后院,便指名让我为她把盏。
我耐她不过,只得照做。
谁料董贼又轻薄于我,欲向司徒讨要我作她姬妾。
娘亲慑于董仲颖威慑,不敢拒绝,便只好将我送给董仲颖。
今夜她便是叫我过来陪她侍寝……将军!求你快救救妾身吧!”
听刁蝉说完,吕凤先似笑非笑。
刁蝉虽然听出吕凤先语气不对,但并未产生警觉。
连忙又擦着眼泪,哭哭啼啼道,“将军!妾已被司徒许配于你,怎可作这等无廉耻之事?若是董仲颖用强,妾身便打算投身荷花池,以死明志!”
说着,他又向着吕凤先靠拢,想要投入她的怀抱。
但吕凤先却后退一步,立刻躲开。
刁蝉见状,抬头露出疑惑之色。
吕凤先便道,“王允既然先出言将你许与我,尔后又宴请董仲颖,让她见你。想必不是一时兴起,定是早有预谋。
而你既然说出董仲颖要对你用强这等鬼话,便说明你对她并不了解。只是随口瞎编了一句谎话。
这些话若不是心怀恶意,决计想不出来。说明定是王允教给你,让你伺机对我这样说的。
听到吕凤先之言,刁蝉立刻变了脸色。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看穿的,因自己一直小心谨慎,从未露过破绽。
也正是此时,从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匆忙脚步。
只见董仲颖急急忙忙进入院门,一边小跑一边大声呼唤。
“凤先!凤先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刁蝉见状,脸色微变。
他此时想着,吕凤先既然将自己看穿,若是让二人通上言语那自己还能有活路?
于是心下一横,立刻抓住吕凤先的衣袖,并露出惊惶表情,大声道,“吕将军!你不要这样!我已被司徒送予骠骑将军,莫要在此非礼!还请你自重!”
吕凤先闻言似有些意外,但奇怪的是,她竟一点也不着急。
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刁蝉。
董仲颖便在此时,来到两人身边。
见吕凤先与此前跟着自己回来的那歌伎站在一起。
便皱眉看向刁蝉疑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刁蝉还未察觉到董仲颖表情不对,只知此时绝不能让吕凤先开口,便赶忙抢先道,“大将军!妾身本在此处闲逛,谁料这位将军见我之后,见色起意,竟要对我用强。
将军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听到刁蝉言语,董仲颖面色突变。
紧接着上前一步,一巴掌便把刁蝉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