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崎凛忽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樱伸出手,将妹妹轻轻揽入怀中。
“凛,你先安心和遥去旅行吧。”她抚着妹妹苍白的头发,声音柔缓却坚定,“寻找爸爸妈妈的事,交给姐姐就好!”
“等你回来的时候——姐姐一定带着爸爸妈妈一起迎接你!”
见凛仍有些不安,樱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姐姐什么时候骗过凛呢?”
凛深吸一口气,终于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姐姐,姐姐答应过的事从来都会兑现的!”
*
回程的车上,武田衡始终沉默不语。
武田镜与一众随从屏息静气。
虽不知密谈内容,却明显感受到家主周身笼罩的怒气。
回到宅邸后,武田衡独将武田镜召至内室。
中年男战战兢兢询问:“家主,您有何吩咐?”
老人缓缓抬眸,目光如刃:“你是否想继承武田家业,成为下一任家主?”
武田镜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慌忙伏身跪地:“属下,属下岂敢有此妄念!武田家业自当由诸位少爷继承,在下必定尽心辅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未说完,武田衡的拐杖已重重敲在他的背上。
“武田镜,不必在我面前如此作态,你的野心我是最清楚的。”
老人的声音冷硬如铁,
“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孙,根本撑不起这片家业!”
武田衡微微前倾,目光直刺对方眼底:
“现在,我只问你——想,还是不想?”
武田镜感到那视线几乎要将他穿透。
恐惧在喉间翻滚,然而,那份滔天权柄的诱惑终究灼穿了所有犹豫。
“我……我想!”他声音发颤,终于将深埋的野心吐露出来。
武田衡脸上掠过一丝晦暗的笑意。
“很好。”他缓缓靠回椅背,“眼下有一件事,需你替我办成,若能办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如重锤落下。
“你便是武田家下一任家主。”
……
听完老人的计划,武田镜的脸色骤然惨白。
这计划实在太过疯狂,势必引来国际通缉,甚至可能掀起外交风波。
需要清除的目标更是多得令人胆寒。
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贼船,若是拒绝说不定会被水泥封住,扔到东京湾。
“感谢家主信任,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完成使命。”
“很好。”武田衡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待武田镜躬身退下,老人才缓缓靠回椅背。
昏黄的灯光下,他苍老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近乎扭曲的笑容。
“森崎樱啊,”他低声呢喃,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炽焰。
“既然你不愿收下我献上的礼物,那就与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已看见那座早已修建妥当的陵墓。
“在我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墓室里永远长眠!”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樱刚醒来,便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那简直是在捶门。
“森崎樱,快起来!”
一听就知道是上杉舞。
即便昨夜没有在此留宿,她依旧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更有趣的是,森崎家的人竟然就这么放她进来,都不拦一下。
樱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决定继续睡。
门外的上杉舞等了片刻,见里头毫无动静,终于耐不住性子,径直推门而入。
门竟然没有锁。
这个家伙,还真是半点防备都没有呀。
上杉舞走到床边,只见森崎樱仍静静躺在被中。
晨光透过帘隙落在她的睡颜上。
眉眼静谧,呼吸轻缓,美得让人不忍惊扰。
“森崎樱,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上杉舞俯身靠近,“快起来,跟我决斗!”
“我还未曾见过你变得这么懒了。”
话音未落,樱忽然睁开眼,望了她一下,又轻轻合上。
果然骗不过她呢!
樱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柔软:“我中了邪恶巫婆的魔法——要王子的吻才能醒来。”
上杉舞呼吸一滞,耳尖倏地红了。
“你,你做梦还没醒吧!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见床上的人依然不动,她索性伸出手,攥住被角,打算付诸于武力。
“好啊,不是要王子的吻吗?”她故意扬起语调,“我这就让你彻底清醒过来!”
上杉舞说着便将森崎樱的被子一把扯开。
“你做什么啊,很冷的!”森崎樱轻呼一声,顺手将被子迎面朝上杉舞抛去。
上杉舞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软绵绵的织物罩了个正着。
“你果然还是不行呢。”樱的轻笑从被子那头传来。
“谁,谁说的!”上杉舞挣扎着从被子中探出头,脸颊泛红,也不知是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一把抓起被子反击回去,却被樱轻巧侧身避开。
一来一往,飞舞的被子成了柔软的武器,扬起细微的尘絮。
两人从床边追到房间中央,时而纠缠时而躲闪。
最后樱趁舞一个踉跄,轻轻拉住被角一带——上杉舞便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被松软的被褥轻轻裹住。
“呼……呼……”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发丝稍乱。
樱低头望着被自己半圈在怀的舞,轻声说:“看,还是我赢了呢。”
舞别过发烫的脸,却没推开她:“这,这是我疏忽大意了,不算数!”
樱和舞并肩躺在床上。
“今天就不比试了吧。”森崎樱轻声说。
上杉舞侧过脸看她:“也行,偶尔放松休息也是必要的。”
她说着便想坐起身。
可还没起来,樱忽然轻轻拉住舞的手。
“就像你说的那样,偶尔的休息是很必要的,我们都休战了,你也休息一下嘛。”
上杉舞原本想反驳些什么,可目光落在樱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依恋。
她抿了抿唇,重新躺了下来。
“那,那好吧。”她别开视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稍微休息一下。”
“你休息好了,精力充沛了,肯定比我有优势,你的作战计划我完全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