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长室走出来,白日遥觉得一身轻松,他嘴角噙着笑,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白日远,这个给予自己第二条生命的女性,是他第一想要分享的人。
走下楼,视线一瞥,看到了饮料贩卖机,原本不觉得什么,但在看到水后,喉咙也觉得有啥沙哑和干燥。
来到面前,掏出几枚硬币正要买瓶矿泉水润润喉咙,便是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几声呜咽。
“唔……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白日遥脑袋一低,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她的校服随意拉扯着,胸口的起伏似乎要炸开,蝴蝶结紧张的崩住最后的防线,腰间紧着宽松的淡粉色外套。
校裙之下是白皙紧致的大腿,套着黑色长筒袜,就这么瘫软的倒在贩卖机一旁的地上。
太阳照不进来,正好被高耸的教学楼给挡住。
“学姐你这是……?”
晒太阳也不像。
她好看的眼睛缓缓转动起来,似乎是看见熟人了,三无的脸上,眉头稍微上扬的一毫米。
“要补充……水分,还有糖分……”
“呃,那现在是?”
“没力气……了。”
志喜屋梦子歪着脑袋,像是在说这不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的样子。
白日遥觉得自己就是多此一举,在贩卖机的按钮上面选择了电解质水,不算贵,单是请对方喝一杯的钱还是有的。
“给你学姐。”白日遥蹲下身子,与志喜屋梦子平视,她不算矮,至少有175左右,因此就算是蹲下,也能做到差不多平视。
志喜屋梦子看着眼前的白日遥,张开自己粉嫩的唇口,黑洞洞的口腔什么也看不见,阵阵风拂过,她眼角的发丝在此刻凌乱起来。
“喂我……喝。”
白日遥咽了咽口水,他此刻真不知道这是在调戏还是说本身就是这样自己毫无心思单纯的存在。
他将瓶口扭开,正想着如何去喂。
就见志喜屋梦子用极快的速度用嘴巴将瓶口含在口中,软软的小舌头在瓶口打转,随后用力一吸,喝到了些许水。
白日遥生怕对方呛到,身子朝前蹭了一些,又将瓶子抬高。
志喜屋梦子这才仰头慢慢喝起来。
毫无杂色的白皙脖颈慢慢上下蠕动起来,白日遥盯着看了许久。
旁边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快速跑开。
他觉得自己在学校的谣言肯定会变得更多。
志喜屋梦子又喝了许多,瓶子里的水被喝掉将近大半。
随后用舌头抵着瓶口边缘,嘴唇挪动,意图将瓶子移开。
白日遥一个没注意,小部分的水从嘴角划到了脖颈,随后朝着更深处涌去。
丧失一般的眼神毫不在意,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白日遥,
“活过来了……谢谢……转学生。”
“叫我白日同学就可以了。”
“嗯……转学生。”
“……”白日遥沉默片刻,敌不过志喜屋梦子的视线败下阵来,“算了,学姐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白日遥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为什么这么容易退缩,对自己因为美貌的臣服而觉得不齿,但是看到志喜屋梦子那双无感情的眼神,令人怜惜的,风一吹就能随风倒下的孱弱身子和三无可爱的模样,瞬间觉得,那咋了?
志喜屋梦子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学姐你还要待在这里吗?”白日遥微笑道。
“唔……休息一会……还要去安慰……天爱星。”
“天爱星同学?”
回想到自己的作为,虽说只是消失,但依旧心中有愧的问道,“她怎么了吗?”
志喜屋梦子没有回答,反而是伸出双手。
白日遥抿着嘴唇,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拉起。
志喜屋梦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惯性原因,直接趴在了对方的身上。
白日遥身子一惊,整个僵住。
志喜屋梦子没有大动作,但正因为如此才让白日遥瘙痒难耐。
她身子挪动着,双手搭在对方的双肩之上,脑袋按在胸口,微弱的鼻息透过单薄的校服都能感受到的温热。
鼻尖耸动,能若有若无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并不刺鼻,淡淡的,温热的……最后那个好像不是味道的形容词。
志喜屋梦子缓缓直起身子,白日遥很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什么都没看出来。
三无少女的脸很难通过观察而看到,只能通过一系列的动作,配合着周围的气氛,和她本人在此时的习惯而揣摩出来。
“厨艺社……”
“厨艺社?”白日遥回想起那个自己假装的社团。
志喜屋梦子微微颔首,像是在认同他的说辞一样,随后缓缓的,迈着僵尸步子,朝着中庭连接着两个教学楼的过道走去。
白日遥跟上,走在她的身旁。
志喜屋梦子的身子一摇一摆,明明看着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却又能以极为奇妙的姿势朝着另外一边晃动起来。
“社长……找上门了……很生气。”志喜屋梦子边走边说,说的慢,白日遥也能多一些思考。
厨艺社的社长吗?生气了?
“因为食材……被扣押了……这是不用扣押的……”志喜屋梦子的话很明显。
厨艺社是有特别许可的,哪怕从校外带来食物都是被明令认可的存在,而似乎因为自己假冒的缘故,导致之后的真正厨艺社的社员被收走了食材。
“天爱星她……很害怕……哭……”
白日遥心里一顿,哭了吗?那个声音嘹亮,做事认真刻板的家伙哭了?
白日遥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志喜屋梦子,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在心中萌发。
他甚至想到了马剃天爱星在面对社长的时候那副不服输的劲,明明害怕却依旧颤抖着声音直视着对方。
志喜屋梦子眼睛依旧看着白日遥。
他更愧疚了。
“不过会长……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志喜屋梦子给了白日遥一个定心丸,“不过……”话锋一转,
“还要是……道歉吧。”
白日遥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学姐,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的不对。”
志喜屋梦子走累了,坐在中庭的这个长椅上休息,白日遥同样坐在身旁乖乖听着。
温热的柔软在头顶摩挲起来,白日遥奇怪的向着一旁看去,只见志喜屋梦子无表情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听说……这样会少一点……自责。”
“不应该是自责而是奖励吧。”白日遥心里好了很多,“谢谢你学姐。”
“你喜欢……就好。”
莫名的,白日遥觉得对方似乎在笑,哪怕看上去并不明显,甚至毫无动作,但就是觉得对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