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拉面后,关明和平冢静就和比企谷八幡分别了。他要去搭公交车,关明和平冢静则要去到之前婚宴酒店的停车场去取车。
高跟鞋的鞋跟和前底发出轻快的“咔嗒”声,平冢静轻轻哼着十分欢快的歌,听着像是某些古早动漫的主题曲。
这里是“海滨幕张”,自是十分临海。越临近黄昏,海风的强度便越频繁,将西装衣摆和晚礼服的裙摆轻轻扬起,将炎热驱散。
说真的,关明鲜少会和平冢静有这种……像是饭后散步的时刻,看着她在旁边傻乐,就像能传染一样,让关明忍不住地扬起嘴角。
这对黑色的璧人就这么并肩而行。他们的手近在咫尺,但却始终互相独立。
直到二人一左一右弯腰进了车厢,平冢静“嘿咻”一声,把车门带上便噼里啪啦地在操作盘上一通操作。
让关明说自行车他还能说出个一二,但他对汽车不感兴趣,也不了解、看不懂,只知道平冢静在这一通操作里打开了冷气,便迎着冷气口解开了颈下的两颗扣子。
平冢静正勾着安全带要系上,见关明这样敞开了衬衣襟猛吹冷气,好笑道:“真是的,小心感冒。”
“安心,我有人暖床。”
关明笑了笑,伸手盖在她的手上,可立刻被她甩开,含恨怒道:“闭嘴。”
而后,一双白皙的小腿带着精致的高跟凉鞋驾到了关明的腿上。
关明不由惊呼:“唷,还有餐后甜点?”说着便舔着唇俯身就要下嘴。
“嗯~不要!”
平冢静立刻娇嗔着抖腿,表达自己的不依。
关明大笑了两声,也没真下嘴……要下嘴也得等晚上,便帮她脱下了高跟鞋,顺手挠了挠她的脚心,这才取来备用的平底鞋为她穿上。
为了应付今天的婚礼致辞,连脚趾甲都涂上了透明指甲油,看着格外晶莹可爱。
平冢静看着她的“西装浪子”为她穿鞋,睫毛抖了抖。无论多少次,每当自己的脚被他握在手中,总有一些害羞脸热。
但是呢……她又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越过最后那一条红线。就像刚才,她和他是万万不能牵手的——这和在学校时她大咧咧地攥着他的手腕可不同。
是的。
在校外,反而更需要规规矩矩,万万不能被别人发现有逾越之举。
说真的,平冢静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濒临疯狂了。一边享受着地下恋独有的秘密感以及恋人之间的小游戏,另一方面,心里又一再有声音提醒她……不能沉沦、堕落。
至少……不能害了他。
思来想去的,脑子很快便乱哄哄的。
“好了,这下不怕被交警逮住了。”
“啊?噢。那我开车了。”
关明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忽然地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思春?便问道:
“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唉……”女人这么说着,忽然长叹一声又说:“我在想……未来。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吧,近代日系文学里,有太多的……黑暗情节。”
关明楞住片刻,而后“哧”一声洒脱一笑。
日系文学中的确有许多诸如太宰治、坂口安吾和更近代的村上龙等作家的作品,描写男女吸烟酗酒纵欲飞西方树叶等各种堕落情节。
作为语文教师,平冢静自是饱览群书,也浅尝过这一类文学作品,所以之前她就有这种担忧。
万一哪天……关明就这么沉沦在少女温柔乡里,她该怎么和他的妈妈交待啊?!
“你笑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担忧……”平冢静不满地嘟起嘴小声嘟哝,手上的动作却很大,用力地拍着方向盘。
关明伸手在她背后轻抚,给她顺顺气,笑道:“唉!本来不想多说的,不过既然我最爱的大老婆这么苦恼的话,我可得唠一唠了。虽然我一句都没看过,也猜不到什么内容。但我知道这类文学的本质。你说,它们的本质是什么?”
平冢静也不急着开车回家,双臂一抬,反手在脑袋上圈住了座椅。这个姿势十分舒展,有白皙软玉从礼服里被挤出,有诱人的勒肉之感。
“如果这时候我用标准的‘参考答案’回答你的话,你肯定要‘啧’我吧?”她可是关明的老师,知道他对文科的兴趣不大。
关明一咧嘴,被她逗笑了。
“哈,好像还真是。其实,我想说的是‘自我’。”
宅男宅女大概是不会理解深夜街头炸街的精神小伙小妹的。因此在游戏里,关明能听到很多“宅”的感慨。
而其中印象最深的,是有人在游戏里发言说:凌晨一点多去外面觅食,看见两个精神小妹坐着小电驴在广场上绕圈,消磨时间。
广场上有摩的佬,直白地说一百块去不去,他能一挑二。那俩小妹看着也就初中年纪,看样子书也不读了,还笑着和那个摩的佬扯了两句才离开。只能说,好在她们没有接受,不然我的恋爱观怕是要崩。
这是一种现象,定不会只有少数例子。
关明能理解这些……精神小伙小妹吗?从剖析行为的角度来说的话,其实还是能稍微理解的。
这些人往往是留守的青少年,父母不在,爷爷奶奶也老了,只能唠叨。但老人唠叨的东西又十分……过时,根本不能匹配他们从手机——在信息时代的手机里获取的“新潮”思想。
他们的内心又不够强大,不能忍受孤独,所以这些人终会相遇,相聚。每天凑着钱吃喝,买烟,终日享乐。
一群空虚的灵魂。
如果再继续揣测下去,没钱了呢?要怎么办?只肖一个契机,他们就会堕落。
有一些乡镇玩家就曾说周遭的汽车常被拉门式偷窃。
为了响应国家号召给学生减负,现如今,许多学校周末时已经不让学生留校了,而犯案的正是周末二连休的中学生,被拘时正在两小时车程外的市区挥霍。
“那是一种虚无的享乐,源于他们内心的……空虚,逃避了家庭也学业之后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看似是一种对自我的肯定,实则却是否定自我,不敢脱离享乐。因此,他们满眼都是自己此刻的享乐。”
“我的话,我其实很喜欢去看。看天空,看星月,看行人。我也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照顾我的大老婆,忙着被阳乃戏耍然后报复到雪乃身上,给小老婆指点迷津……等等等等。我的视线,我的生活不止有‘自我’,还有你们,还有世界之大!虽然我是个宅家的玩家,但我从不觉得我很空虚,换句话说……”
关明忽然笑了笑,一戳平冢静光滑白皙的腋窝,她娇笑惊呼着放下手臂,关明便顺势攥紧了她温柔的小手。
“换句话说,只要让我有网上,你不必担心我会空虚得染上烟瘾酒瘾西方叶,因为我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来填充我的精神。”
他省下了一个条件没说——你们还在我身边。但想必平冢静十分清楚。
“什么嘛……我担心的是你……”平冢静红着脸,微微低下了头,“我担心的是你和……我们。”
关明故作疑惑地歪着脑袋看她。“咦?我们?我们不是很有节制吗?”
“去死啦。”平冢静一把甩开关明的手,扶上方向盘。“回家!陪我玩格斗!”
“呵呵,说多少次了,想揍我就直说。”
黑色的豪华跑车“滴滴”了两声,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