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为乐队和观众是简单的生产关系。
是一种从乐队创作作品,再到观众消费,进而继续创作的循环。如同一项真理,祂规定了理性、交换与秩序。如当音乐是精心准备的祭品,便让祈祷天神赐下奶与蜜。
但当我们发现祈祷不能,质朴的观念落失。
于是,不得不面对此种事实。
即——
「猫咪已死。」
“所以你用了十四章放在动漫里面就是一季多一集的时间想的就是这些吗?”
「雪之下你……」
“原来你真的有在考虑经营啊。”
「不合时宜的电话会被读者吐槽哦。」
“我认为自己姑且符合橘司纯朋友的定义。”
橘司君似乎更加缺乏常识了。雪之下雪乃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在手持电话的这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千叶的晚上比起东京,气温总是低了一些。上次见面还是在新年参拜的时候,转眼又要到五月和黄金周,时间很快但某人却依然一样的让人头疼的难捱。
说自己是live house店长。
「我准备放弃STORY之前的演出标准,放弃原有的装潢设计,放弃门票捆绑饮料券的销售方式。」稍一思考,雪之下便理解了橘司的想法。
即,通过降低门槛招揽更多的乐队,使用更符合时尚的设计吸引新的观众,采取更加多元化的营收手段,来解决live house的供给、顾客和收入三个方面的问题。
“嗯哼,橘司君现在面对最大的问题,是人流量太少吧。”
听起来,少女似乎赞同他的意见。
把透风的窗户关上,雪乃慢慢坐到了沙发上面。她把双脚蜷缩起来,细嫩的脚踝交错,脚趾灵动却显得放松。少女轻轻地摇动还带有水汽的头发,饮鸠止渴的做法,她带着慵懒地想道。
没想到有一天,前侍奉部成员,无故退部者,可恶的家伙也会遇到烦恼。但感受到这种似是而非的感受时,却让雪之下一时间狐疑起来。
「所以,我似乎是个笨蛋欸。」
是的。笨蛋,去了东京。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笨蛋已经跳出来了哦!
但雪之下不是笨蛋,某人因为在东京接触未知事物而萌生的恶劣性格被她敏锐察觉,橘司的恶作剧大作战宣告失败,唉,可惜。少女挑眉,橘司君被养成坏孩子了。
“宣布放弃STORY就可以了。”
于是,雪之下雪乃冷漠地吐出话语。
放弃?
雪之下的真实想法是?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地产生意的打算呢。」
虽然是熟悉的橘司吐槽,但总是让人有点不爽。
“宣布STORY无限期停业,以降低街区人流量的方式,贬低周围商店的地价,在触底之前大量低价收购,然后宣布建设新的文娱综合体,拉升地价卖出,资金投入新店然后使live house复活。”
“是会让我鄙视橘司君的手段。”
「明明是地产家族的女儿?」
橘司纯有点无辜,但雪之下却还像是有点不高兴。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放在了桌上。不过对面的少年还依然能够听清她的声音。
明明邀请了比企谷。
「喂?雪之下同学?」
“嗯。”
「虽然并不打算用刚刚被你鄙视的手段,但我的确想好了怎么经营哦。」
live house虽然是演出场所,为观众提供演出服务。但从更广泛的角度来想,归根结底是一个服务行业,它的服务对象,从来都没有仅仅局限于观众吧。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乐队也作为等同于观众的服务对象,以提供演奏音乐和组织live作为定制销售的服务,他们将为我们创造出新的营收点。经过调查,乐队的成员和受众大多都是女高中生。
她们有很多烦恼——
翻唱歌曲是否会涉嫌侵权,新曲和live门票的销售和曝光,以后如果想要从事音乐行业应该怎么通过商业返现,录音室和修音师在哪里找好呢,可以网络直播吗,好想把我们的曲子录成专辑啊……
在这个大少女乐团时代,少女们认为,演奏音乐和享受音乐同等重要。
但,组乐队好难啊。
可是,我想要组乐队,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她们需要音乐,我们提供音乐。她们需要演奏,我们提供演奏。
她们需要梦想,我们帮助她们完成梦想。
这些问题,对于一个live house来讲,也太简单了吧。
所以,绝非是做出简单的降低门槛,这一种贬损品牌质量的短视行为。
「STORY」通过提供各项外包式的服务,解决大量新人乐队组建过程中遇到因创作外产生的困扰,给她们产出高质量作品予以帮助,使乐队的每个成员获得一段珍贵而独一无二的乐队体验。
我提供服务,她们支付金钱,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大有可为啊大有可为!
我称之为——「少女乐队培育计划」。
「在版权、曝光、运营等多个方面都提供服务,嗯,好像反而更像演艺事务所的范畴了?」
“演艺事务所不过是支付工资雇佣劳动的正常会社,而橘司君却是使用所谓梦想二字包装赚取少女们灵感和劳动还要对方再支付一笔费用的人渣罢了。”
“不过在积极性上倒有可取之处。”
「雪之下是在夸我吗?」
“只是感慨,还是我认识的橘司君呢。”
带着些许懊恼的情绪,雪之下雪乃把双手趴扶在沙发上面,声音喃喃仪态也不够二小姐的端庄。就算离开了千叶,依然是熟悉的帮助别人的方式。
依然是,熟悉的只有方案却难以执行。雪乃轻笑起来,决定,继续来给他支持吧。
“我会让姐姐帮你解决装修问题哦。”
「不愧是阳乃姐姐!」
哼。雪乃难得开起了玩笑,橘司和姐姐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橘司少爷,请你付钱。”
「请救我吧,雪之下同学。」
“不要。”
雪之下勾起嘴角。她才不要管橘司纯。
“橘司君,你还没有邀请我。”
手机的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等橘司纯怎么说。
「黄金周可以请你过来留宿吗?」
“当然。”
今夜,雪之下雪乃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