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志那都庄的庭院也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下午的清扫工作刚一结束,刘离就立刻跑回房间,抓起自己那个没什么东西的背包背上,快步来到前台。
源造大叔正坐在那里喝茶看账本,阿葵则在擦拭着柜台。
“源造大叔,阿葵小姐,我出去熟悉一下镇子,大概晚饭前回来!”
刘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努力表现得自然。
“哦!去吧小子,记得回来的路,别走丢了!”
源造大叔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阿葵则温柔地叮嘱道:
“路上小心,刘离君。傍晚镇子很漂亮,慢慢逛。”
“好的,谢谢!”
刘离应了一声,转身推开志那都庄的木门,快步融入了被夕阳笼罩的街道。他的背影,带着几分对未知探索的期待和一点点“瞎蒙”之后的不安。
【目标:后山小路!出发!】
系统娘的声音像是在为他吹响号角,虽然这号角声里总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落日余晖将石板路染成金黄,刘离沿着镇边一条向上的石阶小路,朝着后山走去。
路旁的树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投下长长的影子。
越往上走,城镇的喧嚣越远,四周越发幽静,只能听到鸟鸣和自己的脚步声。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既期待那抹银色的身影出现,又有点担心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再次打扰到她。
【左顾右盼的,宿主你是来做贼的吗?】
系统娘无情吐槽,
【放轻松点,自然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的铃声,顺着风从前方拐弯处的山坡上飘了下来。
那铃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不像是普通的风铃。
刘离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他记得,是神乐铃!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前方是一小片开阔的草地,边缘有一棵古老的樱花树。
而在那树下,朝武芳乃正独自一人,手持神乐铃,缓缓起舞。
不同于祭典时庄重华丽的舞步,此刻的她,动作更为舒缓、随意,更像是纯粹的情感抒发。
白衣绯袴在晚风中轻扬,银发如瀑般流淌。夕阳的金光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她的侧脸专注而宁静,却又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寂寥。
刘离看得呆住了,一时间忘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芳乃,仿佛卸下了一些重担,整个人融入到了这片暮色与自然之中,美得像一幅画。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也许是脚步挪动时踩到了小石子。
芳乃的动作微微一顿,铃声戛然而止。
她若有所觉地转过头,紫色的眼眸瞬间对上了躲在树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刘离。
四目相对。
芳乃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现出被撞破私密时刻的窘迫,脸颊迅速漫上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神乐铃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别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离也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从树后完全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又微妙。
【叮咚!关键时刻!宿主,是慌不择路地逃跑,还是想办法化解这份尴尬?】
A. 立刻诚恳道歉并主动离开,表示绝不打扰。
B. 称赞她的舞姿很美,试图缓和气氛。
C. 指指天上的晚霞,生硬地转移话题。
刘离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烫得厉害。
芳乃那带着窘迫和一丝警惕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不能逃!)
他在心里对自己喊。
系统娘说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祭典上的意外已经够糟糕了,这次再搞砸,之前那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恐怕真要清零了。
(分析……对,分析她的性格!)
刘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
芳乃外表清冷,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但内心其实很柔软,容易害羞。
她独自来这人迹罕至的后山练习,说明这里是她感到安心、可以卸下部分伪装的地方。
被我撞见,她首先感到的是“私密领域被侵入”的窘迫和警惕,而不是愤怒。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尊重她边界、并且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回应。)
(直接夸赞舞姿,会不会让她觉得轻浮?生硬转移话题,又显得太刻意。)
电光石火间,刘离做出了决定。他没有选择立刻道歉离开,也没有冒昧夸赞,而是采取了更迂回、也更显尊重的策略。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放缓,带着真诚的歉意,但目光并不闪躲:
“非常抱歉,朝武小姐。我无意闯入您练习的地方。”
他先承认错误,表明态度,然后才抬起头,望向这片被夕阳笼罩的安静山坡,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感同身受的理解,
“只是觉得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很好,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没想到会打扰到您。”
这番话,既道了歉,又暗示了自己也是被此地的宁静所吸引,某种程度上将自己放在了与她同好的位置,而非单纯的闯入者。
同时,他没有紧盯芳乃,而是将目光投向环境,也给了对方一点缓冲的空间。
芳乃听着他的话,紧握着神乐铃的手指微微松了些许。
她看了看刘离诚恳中带着些许不安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景色,眼中的戒备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无妨。这里确实很安静。”
紧绷的气氛,似乎因这句回应而悄然缓和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