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完全在状态外的“小祥”,长崎素世将积压了一年的委屈、愤怒与不解尽数倾泻出来,最终化为无法抑制的痛哭。
“为什么……呜呜呜呜啊啊啊——!!”
我、可、以、打、她、吗?!
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同时还要忍受着生理和心理双重折磨的冬月雪绘,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捏紧的双拳因为极致的忍耐而在微微颤抖。
而此时,长崎素世却是展露出自己那完美的演技。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呵呵呵呵……不能笑、现在绝对不可以笑出声!必须维持住这悲伤的氛围!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颤抖的声音发出灵魂拷问:“小祥,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你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吗?”
冬月雪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情感弄得不知所措,完全无法理解这复杂的纠葛。
但凭借着扮演者的直觉和一丝女性的共情,她隐约感觉到,此刻的素世或许仅仅是渴望一份短暂的温暖与慰藉,一个能让她从沉重执念中稍作喘息的借口。
算了,就当是售后服务吧……
雪绘心中叹息,随即深吸一口气,模仿着记忆中祥子可能有的语气,伸出双臂,有些笨拙却又温柔地回抱住了眼前颤抖的女孩。
“从、从来没有那回事……”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CRYCHIC,我把你们……看得非常重要。”
她轻轻拍着素世的后背,继续编织着善意的谎言:“从今以后,我们……我们还能做朋友!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像那样……抛弃你了。”
“是、是吗?!”素世更加用力地紧抱住眼前的“祥子”,将脸深深埋入对方的颈窝。
然而,就在这紧密相拥的瞬间,一种陌生的触感与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是她主动设计纠缠对方,但一股莫名的热意却不争气地涌上素世的脸颊。
眼前的女孩子……好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一种更清淡自然的体香。
她的身体……好软。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柔软得不可思议,感觉随便触碰一下,都能感受到那种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娇嫩。
直到这时,长崎素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位扮演者之间的距离有多么亲密无间。
这几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与家人以外的同性如此毫无隔阂地紧紧相拥。
对方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以及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都化作一股陌生的悸动。
长崎素世只觉得怀中女孩的身体异常柔软温暖,那若有若无的清新香气不断钻入鼻腔,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食欲?喉咙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糟了……感觉要控制不住……
“素世,”
就在这时,冬月雪绘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努力绽放出一个如同穿透阴霾的阳光般明媚、甚至带着几分圣洁感的笑容。
试图用最真挚的友情宣言来安抚她,“你可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呢。”
这一瞬间的笑容,如同精准命靶心的箭矢,直击长崎素世那颗被执念和混乱填满的心。
好、好可爱……!
“嘶溜——”
一声清晰的、液体被急速吸回的声音。
紧接着,一堆不受控制、晶莹剔透的口水,遵循着地心引力,从长崎素世微张的唇边滑落,“啪嗒”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冬月雪绘光洁的脸颊上。
”……诶?“
冬月雪绘脸上的明媚笑容瞬间僵住,如同破碎的瓷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滴微凉、湿润的液体正沿着自己的皮肤缓缓下滑。
一秒钟的死寂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长崎素世!!我****——!!”
一声混合着极致惊恐、愤怒与恶心的怒吼瞬间炸响了整个包厢。
冬月雪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还处于恍惚状态的长崎素世狠狠推开!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伪装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想立刻、马上把脸上那该死的痕迹清洗干净!
太下头了,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流口水什么的。
“等等!!小绘!!”长崎素世猛地从恍惚中惊醒,急切地伸出手向前抓去,指尖却只划过了冰冷的空气,那个带着她口水夺门而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有些怅然地收回手,目光落在依旧在录像的手机屏幕上,随即又自我安慰般地低语:“算了……刚才录下的那些内容,经过精心剪辑之后,应该完全够用了吧。”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计划通的弧度,“只需要截取最‘亲密’的片段,就凭那个总是哈气……不,是小立希,肯定是看不出来破绽的。”
然而,比起计划的顺利,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那短暂的亲密接触。
“比起这个,小绘,刚才的……”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着什么。鼻尖微微翕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冬月雪绘身上那股独特而诱人的清香。
首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其次,我绝对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变态!
她在内心激烈地辩解着,但无法否认一个事实——她是真心觉得,那个女孩身上的气息,好闻到让人有些迷失。
小绘,你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你吸引,从而屈服吗?
不要小瞧了我长崎素世的意志力……
“嘶溜……”
然而,身体再次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她难以置信地感觉到嘴角的湿润,低头看着那不争气溢出的口水,内心充满了震惊与自我怀疑。
怎么……又流出来了?遇到小绘经常会这样吗?
她试图为自己异常的反应寻找理由。
恐怕……这是对丰川祥子积压了一年的浓烈情感,恰好与冬月雪绘自身独特的魅力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
“冷静点,没错,我必须冷静下来。”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不过,那孩子……确实跟她有点像呢。”
直到这时,长崎素世才隐约捕捉到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感觉。
从她第一次见到卸下伪装的冬月雪绘时,一种模糊的既视感就挥之不去。
就像是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