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王的圣剑可以吗?”
大雄这句话问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问邻居家能不能借个酱油。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亚瑟王最著名的象征,自然就是那把传说中的圣剑了。
“大雄,你说什么呢,圣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给我们呢?”哆啦A梦不满地训斥,然后转向梅林:“我们不会白拿的,我们就是借用一下,到时候一定会将圣剑归还。”
梅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忍不住扶额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哎呀呀……还真是……大胆又天真的愿望呢。”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碧蓝的眼眸中带着戏谑,“且不说Excalibur如今正被我的王紧握手中,是她身为‘王国化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绝无可能交给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就算我设法将它‘借’给你们,你们觉得,一个来自未来、手持当代王者证象征圣剑的人,出现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大雄和静香一愣,还没完全理解。
哆啦A梦却瞬间反应过来,圆脸变得煞白:“会、会被这个时代的抑制力或者神秘本身重点关注!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世界线偏移,被判定为‘剪定事象’!”
“正是如此。”梅林赞许地点点头,“圣剑的存在本身,就与不列颠的命脉紧密相连,是足以和圣杯相匹敌的奇迹。将它带离这个时代,尤其是带到神秘稀薄的未来,所产生的‘矛盾’和‘涟漪’足以掀起毁灭性的时空风暴。届时,别说你们所在的世界线,就连与之相邻的无数可能性,都可能被一并‘剪定’。”
一股寒意从三人的脊背窜起。他们这才意识到,穿越时空寻找圣遗物,并非简单的“拿取”,而是在刀尖上跳舞,必须遵循这个宇宙铁一般的规则。
“那……石中剑(Caliburn)呢?”静香不甘心地问,想起了亚瑟王另一把著名的佩剑。
梅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Caliburn早已折断,其碎片散落,灵基也已消散。用它作为圣遗物,先不说能否集齐,其与Excalibur同源的本质,同样风险巨大。”
希望似乎一下子变得渺茫起来。大雄焦急地追问:“那怎么办?难道圆桌骑士里,就没有适合静香,又不会引发大问题的圣遗物吗?”
“我先纠正一点,在这个时间线上,大多数圆桌骑士的遗物或许还不能称为圣遗物。”梅林的目光再次落在静香身上,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有些冒犯的目光看得静香稍稍有些害羞。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随即又露出了一丝为难和……恶作剧般的狡黠。
“唔… …说起来,倒确实有一位骑士的‘概念’与这位小姑娘颇为契合。而且,与他相关的圣遗物,虽然同样珍贵,但因其本身的‘隐匿’与‘非直接战斗’特性,被带离时代所引发的波澜会小很多,尚在可以修正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他智慧伟大,荣光与亚瑟王无二,而且绝对可靠。”
“是谁?”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重新燃起希望。
梅林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纯白的法师袍,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他踱步到悬浮的水晶球前,指尖轻点,球体内光影流转,浮现出卡美洛城堡深处某个戒备森严区域的景象——那是一个古老的藏书室或者宝库的一角。
“你们所需要的‘圣遗物’,并非普通的古董,而是需要与目标英灵有着强烈‘因缘’的物品,才能在那个召唤仪式中产生足够的‘共鸣’,对吧?”他看向大雄和静香。
“应该是这样,没错……”大雄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很好。”梅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么,获取圣遗物的方式,就交给我来安排吧。毕竟,由我这位‘宫廷魔术师’亲自出手,总比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堡里乱撞,最后被卫兵当间谍抓起来要稳妥得多,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大雄和静香都点了点头。
只有哆啦A梦隐约觉得,这个笑容狡黠的魔术师,肚子里可能还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不过……”梅林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大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在帮这位小姑娘解决圣遗物的问题之前,关于你们为何需要圣遗物,以及那个所谓的‘圣杯战争’,我还有一些疑问。”
他缓步走到大雄面前,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们之前提到,是为了帮助这位叫静香的小姑娘召唤从者,参加‘圣杯战争’。但我很好奇,因为在我的常识里,圣杯几乎不可能出现在未来,更不会认可通过厮杀和战争的方式决出他的拥有者,你们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大雄不疑有他,于是便把从者,御主,召唤仪式,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惨况这些情况一一告诉了梅林。
“……七个御主和七个从者为了争夺能实现愿望的圣杯而互相战。”梅林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据我所知,真正的圣杯,那位骑士加拉哈德所追寻的圣杯,早已回归‘座’之上了。流落于现世,并能被凡俗仪式所争夺的‘圣杯’……”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魔术师特有的洞察与警示。
“……其本质,恐怕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神圣与纯粹。根据你们的描述,我想到了英灵座的召唤系统,利用‘英灵系统’这个本该用于救世的机制来实现私欲……未来的魔术师,还真是做出了一些……危险的成就呢。”
死后升格为超越人的存在的英雄之魂被称为“英灵”。他们的某个侧面通过仪式被召唤到现世,成为可以被使役的存在,即为“从者(Servant)。
梅林耐心解释道:“英灵是从时间轴分离出来的存在,他们会被召唤到所有时代,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但是能够召唤英灵本体的只有“世界”而已,甚至就连世界本身也因为神秘缺失,可能难以召唤完整的英灵本体。”
世界召唤英灵,英灵回应世界的初衷是拯救崩塌的人类历史,然而由人类升格而成的伟大存在却并非世界的奴仆,这份召唤不一定能够得到回应。相反,因为其意志由己身的伟力所控,因此英灵也能通过“降灵术”之类的方式在现实中引发一些奇迹。
但是梅林知道,大雄他们口中所说的圣杯战争是不同的状况。那不是借用英灵的一小部分力量,而是借由一个现实中的容器,将英灵的一个完全的侧面请诞降世。
这样的发明出现在未来,现世一定会热闹非凡吧?梅林不由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