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的手强势地压制着雪绘,空气中弥漫着愈发紧张的气氛。
雪绘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素姐,不要啦!!”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只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褐色皮肤的店员少女利落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盖饭“咚”地放在邻桌,用充满元气的声音喊道:“让您久等了,您要的中碗牛肉盖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警钟,瞬间穿透了素世迷乱的神智。
“啊!!”她猛地惊醒,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与雪绘拉开了距离。
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做了什么,一阵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对不起。”
冬月雪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刚才差点被夺走初吻的惊恐与羞愤,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和善”笑容,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
“没事,我这人……心善。”
长崎素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完全清醒,带着一丝茫然的期待问道:“你……原谅我了吗?”
“诶?”
还没等素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冬月雪绘的拳头已经挥出——不过并非含怒的重击,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和泄愤意味,轻轻地、却带着十足象征性地敲在了长崎素世的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身材娇小的短发少女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
她看着店里扭作一团又迅速分开的两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的无语,低声吐槽道:“那两个人……在店里干什么呢?”
短发少女:“少女乐队已经默认是女同了吗?这世界到底变成什么癫样了?”
经历了店内这番堪称混乱的闹剧,即便是执念深重如长崎素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她之前遇到的、苦苦追寻的“丰川祥子”,确实并非本人,而是一位技艺精湛的扮演者。
随后,冬月雪绘向她阐明了自己的特殊工作性质——通过精准的扮演,帮助客户“遗忘”掉与某个特定人物相关的记忆或情感。
长崎素世感到难以理解,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遗忘……一切的工作?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复杂地望向眼前这位已经卸下伪装、恢复本来(并非)面貌的黑发少女。
她想要这项服务吗?
说实话,她是想要的。那份纠缠不休的执念带来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一个更为大胆、甚至有些扭曲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如果,能够触碰到这个以假乱真的“祥子”,哪怕只是虚幻的慰藉……不!
她甚至贪婪地想到,如果能将这个虚假的祥子与真正的祥子一同拥入怀中,左拥右抱,尽情揉捏,那该是多么……
等等!
就在这一刻,素世的特殊效果‘惊世智慧’发动。
那就是——让CRYCHIC复活!!
只要说服眼前的冬月雪绘,让她长期假扮成丰川祥子,利用“祥子”的身份和影响力,就有可能将散落的成员们重新召集回来。
然后,再凭借她高超的“顶级智斗”技巧,在重组乐队的过程中,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祥子的下落!
太聪明了!天衣无缝!不愧是我长崎素世!!
她被自己这个绝妙的计划震撼到几乎要失控大笑,急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因强忍笑意而剧烈颤抖。
再等40秒!只要40秒之后,我就能放声大笑了!
唯一让她仍旧感到困惑的,是那个委托冬月雪绘扮演祥子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强行平复下翻涌的心潮,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带着哀伤与恳求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那么……你能帮我忘记掉小祥吗?”
“我也很想彻底忘记她,摆脱这份痛苦……你今后,能为我提供这项服务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掏出钱包,将一叠钞票轻轻推了过去,“如果你需要报酬的话,我这里……”
然而,话音未落,她的手却已经无比诚实地、紧紧地握住了素世拿着钱的那只手。
我本想这么斥责她,但她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这就是大小姐吗?雪绘察觉到金钱的味道。
moneymoneymoneymoneymoneymoneymoremore……!
长崎素世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神情恢复了往常的优雅与从容。
她微微颔首,用恰到好处的礼貌语气询问道:“对了,谈了这么久,还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请问您的名字是……?”
这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冬月雪绘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慌乱。她的真名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必须立刻想一个合适的化名!
干脆紧急编一个名字来用好了……
可是,该用哪几个字来组合才好呢?
她的确在电光石火间考虑了许多备选方案,但理智很快提醒她:一个过于复杂或临时拼凑的假名,不仅难以记忆,更可能在未来的接触中因细节疏漏而增加暴露的风险。
名字越多,破绽越多,迟早会翻车。
不行,不能太复杂。
简单、自然、容易让人记住才是最好的。
决定了,就用最熟悉、最不会出错的那个!
小绘和小雪这两个称呼就足够了。
至于真名‘雪绘’……怎么可能告诉这个刚才还想强吻我的危险女人!
我可是世界第一纯情可爱的好女孩呀!
思绪落定,冬月雪绘抬起脸,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营业式微笑,清晰而流畅地回答道:
“我叫做小绘,请多指教!”她选择了听起来更亲切、更不易引人怀疑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