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匹练,下一刻,王语嫣就要命丧当场。
不愧是四大恶人,杀人一句废话都没有。
惊魂时刻,王语嫣喊出她思量中,最能挽救必死局面的一句话。
“九个香疤的孩子。”
果然,这句话非常管用。叶二娘的刀锋,停在王语嫣脖颈前。
“你,你说什么?”
叶二娘声音颤抖,收起薄刀一把抓住王语嫣肩膀。
王语嫣道:“莫动手,我知道,你二十多年前,丢了孩子。那孩子背上,有九个香疤。”
“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孩子!”
叶二娘黑发狂舞,衣袍无风鼓起,情绪几近癫狂。
王语嫣喝道:“冷静,你不想知道,你孩子的下落吗?”
那孩子就是叶二娘的死穴,她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回过神来,打量王语嫣两眼,摇头道:“不是你,你不懂武功,身上没有半点真气,也太年轻了。”
“我不杀你,你告诉我,我那苦命的孩儿在哪儿?”
王语嫣道:“我不仅知道你孩子的下落,还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名震江湖,地位崇高的大人物。甚至,我还知道,那抢走你孩子的强人真正身份。”
“你,你究竟是何人?”
叶二娘再次产生杀意,她不愿自己与少林方丈玄慈的秘密暴露,不愿看到玄慈身败名裂。
王语嫣道:“你不能伤害我,否则,你不仅无法得知你孩子的下落,你奸夫的身份也会暴露,被整个江湖唾弃。”
孩子和孩子的父亲,是叶二娘的软肋。
她知道王语嫣很大可能是虚张声势,但她不敢赌,不能赌,也赌不起。
二十多年了,只有王语嫣给了她一线希望,她死也要抓住。
“我不伤害你,你告诉我,我任你驱使,哪怕要我的命也可以。”
王语嫣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她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们废了云中鹤,差点杀了他。”
王语嫣又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叶二娘道:“四大恶人,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势力的。”
“我的同伴,现在情况如何?”这才是王语嫣最关心的问题。
叶二娘道:“岳老三追击她们,杀了四个,逃了两个。”
“逃跑那两人是谁?”
“一个半老徐娘,一个青衣小厮。”
王语嫣为四位护卫默哀同时,也为阿朱和辛冰真庆幸。
她想了想,道:“你现在,将怀中的孩子,归还给其亲生父母,然后再回来找我。”
“好,我现在就去。”
叶二娘运转真气,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王语嫣眼前。
“真令人羡慕呀!”
王语嫣望着叶二娘远去的方向。
她也想这样高来高去,自由纵横。
王语嫣并未趁机逃离,反而找了块青石,坐下原地等待。
她看到王语嫣,面色一喜,激动的上前。
“你究竟怎样,才肯告诉我孩子的下落。”
王语嫣想了想,道:“供我驱使半年。半年之后,我就将真相告知你。”
“一言为定!”
叶二娘不讲任何条件,直接满口答应。
绝望的二十多年她都熬过来了,有希望的半年,不在话下。
王语嫣道:“从今以后,你不许再偷别人的孩子。”
“好,我听你的。”
仍然是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
王语嫣满意点头,道:“现在,用最快速度,带我去万劫谷。”
“我明白了。”
叶二娘伸手,抓住王语嫣手腕,运转真气施展轻功,扯着她纵跃。
王语嫣只感觉狂风扑面,吹得难受,纤细的藕臂被扯的生疼。
“慢着,慢着。”
“怎么了?”
叶二娘停下。
王语嫣道:“我不懂武功,经不住你这样拉扯。”
叶二娘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背对王语嫣蹲下,道:“你上来,我背着你。”
王语嫣爬上叶二娘的背部,环绕住叶二娘脖颈。
叶二娘托住王语嫣双腿,将王语嫣背起。
“咦?你身上怎有一股女子香气?还怎的又软又硬?”
叶二娘感觉王语嫣身体怪异,双手托住的双腿柔嫩细腻,丰腴饱满。
她背部细细感受一番,软的是身体,硬的是矫正体态的木制支架。叶二娘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原来你是女子,怪不得会惹上云中鹤。”
王语嫣也不再隐瞒,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放心,我不会说的。”
叶二娘再次启程,这一次王语嫣感觉舒心多了。
叶二娘的武功,是少林掌门玄慈亲自传授,尤其擅长轻功和内功。她全速奔驰起来,不仅速度迅如闪电,还非常平稳顺滑,王语嫣感受不到一点颠簸。
速度比马车更快,乘坐体验更棒。
半刻不到,叶二娘就带着王语嫣,冲下无量山。
她也不走官道,背着王语嫣在山林之中穿行,遇山翻山,遇水踏水,笔直的奔向万劫谷方向。
叶二娘真气雄厚,先前送婴儿回家,狂奔一个多时辰。如今又背着王语嫣疾驰,又是一个时辰,竟依然犹有余力,只是微微有些气喘。
而王语嫣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四肢酸软,快抱不住叶二娘脖颈了。
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铁哨声,越过数个山峰,破空而至。
这哨声良久不停,吹哨者胸中气息竟似无穷无尽、永远不需换气一般。
听到哨声,叶二娘身形一顿,停下狂奔,面色纠结的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
“怎么了?”
王语嫣明知故问。
她知道,这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用哨声召唤其他恶人。
仅凭这悠长不绝的哨声,就能推断,段延庆内息是何等雄厚。
叶二娘道:“是老大召唤我们。”
“不用理他。”
叶二娘为难道:“老大恶贯满盈段延庆,性情残酷霸道。我若不回应他的召唤,他必定会杀我立威。”
“你且在此等候,我先去打发了他,再回来护送你。”
“你不会出卖我吧?”
“当然不会!”叶二娘态度坚决诚恳,“再没有什么,比我的孩子更重要。”
王语嫣想了想,问道:“此地距离万劫谷还有多远?”
“不远了,最多一个时辰路程。”
两人说着,哨声变得短促,却依然连绵不绝。
“老大催的更急了。”
王语嫣点头道:“你去吧,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
“我去了,你可自行向前走一段,我能寻到你。”
说完,叶二娘纵身跃起,冲向哨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