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施大致说完步离人那边的状况,月若点头又问:“飞霄呢?”
“飞霄将军依旧在和绝灭大君星啸纠缠,现下,战况不明。”
两位令使交战的余波之下,常规的远程观测手段几乎没用。再者,战况紧迫,仙舟这边也没余力放在这上面。
“战况不明吗?”
月若稍作思索,可,即便是借助脑袋中那一份知晓未来的记忆,他也分析不出飞霄和星啸之间的战况。
令使级的对战有一例景元与幻胧,飞霄也只提过一句,她和星啸交过手。
具体的战况如何根本没说........即便反物质军团在那时的飞霄看来不值一提,可此一时彼一时啊。
“嘶........”
双臂的疼痛把月若的思绪拉回,一边的云施神情也突然变得严肃。
不过,不是为了月若的伤势。
“步离人强攻我阵线后方,月若姑娘,我先去了。”
双脚踏步,右腿上的疼痛感紧接着便传来,云施咬牙,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出,但还是坚持着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步离人........?”
回想刚刚云施所讲述的战况,月若也是一惊。
这个时候,自家云骑正在和星啸舰队群僵持,一旦背后出现敌人,无论敌人的多少,对己方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就像力萨看到符玄后的放弃抵抗一样,明明罗浮云骑没有赶来,它却判断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十分紧绷的状态一旦松懈,那可就是一泻千里。
“必须挡住步离人,太卜大人!”
“嗯?”
耳边突然传来月若的声音,符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用了那些玉佩恢复力量,月若通过那些力量与她产生联络,不足为奇。
“何事?”
“萨金夏都的步离人攻出来了。”
“本座知道。”
符玄当然知道步离人发起了攻势,只不过她专心于穷观阵的调控用以保护阵线上的云骑和战舰。赶来支援的罗浮云骑在最初的部署后也都交给了李镇远指挥。
“您还能调拨多少云骑,内庭的云骑小队还有多少?”
“还能调用的云骑都在素衣那里,内庭的云骑小队还有三百人,就分布在你所在舰船的周围。”
“三百人.........”
月若舔了舔嘴唇,人数很少。
令使之战太过遥远,她管不到。但眼下在战阵上,她没得选。
这是处于弱势一方的无奈与悲哀。
虽然受伤不浅,但她多少算个战力。
月若又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走出星舰。
在周围守护的内庭云骑立刻汇聚到了月若身旁,借助云骑的通讯,月若联络上了秦素衣。
听完月若打算去阻击步离人,秦素衣沉默。
早在罗浮云骑赶来之前,曜青方面已然无将可用。尤其是在一个二十六兵团的兵团长又被抽调走后,秦素衣已经开始自己肩着二十六兵团的指挥。
还是带的云骑太少。
飞霄在出征之前设想过种种施耐德可能做的布置,她也有想过施耐德可能请到一位令使直接出手,但唯独没想过会是星啸且还带着她的舰队。
星域狭窄限制了战场铺开的兵力,星啸舰队群也正是深受此害,一直与云骑军相持。
“去吧,我会将内庭出来的云骑都调回给你,再尽力给你补上些人数。”
飞霄那边仍然无法取得联系,在请示了莲华以后,秦素衣给出了回答。
事关曜青接班人,她无法自行决断。
月若没等多久,又有四五百名云骑赶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势,铠甲也都有了破损。
人数还是很少,不过萨金夏都内原本还有一小部分云骑。
只是步离人为了强攻,在刻意丢下一部分猎群后,他们暂时被甩开了。
“狼崽子们,把那些孱弱的狐人全都杀光!!”
指挥着猎群冲出萨金夏都内云骑的包围,昂沁飞在首位,已经来到了外太空。
月若带着约八百人的云骑就等在这里,能多以逸待劳一会是一会。
“就这点人?看来曜青的确是虚弱至极。”
远远看着一团零零散散的云骑,昂沁心中冷笑。
直属它的猎群可还是有着近十万的数量。
“昂沁!”
月若纵身而上,她算是这群残兵里最能打的,当然要找上作为猎群首领的昂沁。
“月,月御,你不是死在方壶了吗?”
看清月若面貌,昂沁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它害怕这张脸。
为什么步离人在失去呼雷后便一蹶不振了?内部的损失是一回事,外部的分化、打压,倾轧,让步离人族群始终没有机会安心发展也是占比较大的原因。
狐人和步离人是死敌,每一代的曜青将军都会孜孜不倦地征伐步离人,直至将它们完全消灭。
飞霄虽然实力强悍,但第三次丰饶战争后的曜青到现在一直处在阵痛期,没有大规模的对外用兵。
步离人最近的印象里,最严厉的母亲非是月御莫属。
上半身微侧躲过昂沁挥来的利爪,月若反手一拳打在它庞大躯体的皮肉上。
手臂被反震的生疼,不过昂沁也被这一拳给击退出去。
“跑,跑啊!是月御!!!”
跟在昂沁身后的步离人见到月若,下一瞬,掉头就跑。
昂沁还可以把畏惧的情绪藏在心中,其他步离人却是忍不住的。
步离人的族群与组织形式相当原始,它们只知狩猎与杀戮,也从来没人在乎过宣传方面的作用。
就算是有这样的人,族群首领们也不会让月御死去的消息扩大。
最强的死敌死了,不是我们最好的反攻时机吗?你打不打?
不打就是给自己去势,打的话,以分崩离析的步离人去碰曜青仙舟吗?
飞霄在接替将军位置后便声名不显,她的实力如何星啸都不清楚,昂沁对手下步离人的蛊惑自然可以起到一定效果。
但面对月御这张脸,不管昂沁再怎么卖力,也没人相信它会是月御的对手。
过去一百多年里,几乎每一个步离人猎群都被月御从内到外犁了个遍。
刚刚一记对碰,哪怕“月御”看起来只是占据了丝毫的上风,但谁又知道那不是对猎物的玩弄戏耍呢?
步离人们大多都会这么做,在吃掉猎物之前尽情享受他们的痛苦与挣扎。
莲华为什么会允许受伤的月若前来阻击步离人,月御在时她便是月御的侍卫长,这张脸对步离人的杀伤力她最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