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离的脑子一片空白，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和芳乃那双写满惊愕的紫色眼眸，让他几乎窒息。
系统娘的选项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不行，装病太无耻了，至于强装镇定？他根本做不到！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猛地向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芳乃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非、非常抱歉！”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在安静的舞台上格外清晰，
“我迷路了！无意打扰您的神乐舞！请您继续！”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脚下陈旧的木板缝隙，心脏擂鼓般狂跳。
“她会生气吧？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超级可疑的家伙……”
【噗——】
系统娘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宿主，你这道歉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应聘便利店店员了！】
然而，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到来。
刘离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视线，从鞠躬的缝隙里偷偷望去。
只见芳乃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紧握神乐铃的手指放松了些许。
她脸上那抹因惊吓和舞蹈带来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舞台的灯笼光晕下，显得不像平时那般清冷疏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轻声说：
“无妨。请先退到一旁。”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巫女的端庄，但尾音里那一点点柔软的停顿，藏着一丝丝大姐姐独有的温柔。
“她没有直接赶我走？”
这个认知让刘离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慌忙直起身，笨拙地连连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了舞台最边缘的阴影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芳乃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观众，微微颔首致意。
神乐铃再次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中断的舞蹈在月光下重新流淌起来。
只是，刘离似乎注意到，在她转身的一个瞬间，似乎嘴挑翘了一下。
是因为他刚才笨拙的样子有点好笑吗？刘离不知道。
他呼唤出系统娘，势必要和这个可恶的雌小鬼算算账！
【杂鱼宿主，好感度+5哦～】
系统娘的声音带着戏谑，
【看来芳乃小姐对‘迷路的笨蛋’这款，接受度意外的高呢？】
神乐舞在空灵的铃音中继续，刘离蜷在舞台角落的阴影里，脸颊还在发烫。
芳乃的舞姿优美而神圣，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袖都牵动着月光，台下观众鸦雀无声，完全被吸引。
可刘离却无法完全沉浸其中，刚才那番狼狈像循环播放的影片，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系统！”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帮助？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冲上舞台出丑？说好的攻略呢！”
【诶——？】
系统娘拖长了调子，
【宿主难道没发现吗？普通游客只能在下面远远看着哦。
可现在，是谁独占了最佳观赏位，还能近距离欣赏芳乃小姐因为惊讶而格外生动的表情呢？】
“这算什么最佳位置！”刘离简直要抓狂，“她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
【错啦错啦~】
系统娘的声音带着狡黠，
【根据本系统精密分析，芳乃小姐对你的初始印象关键词是：迷路的、慌张的、道歉态度诚恳的神秘人，比起一个完美无缺的陌生人，一个带着点笨拙和尴尬的意外来访者，是不是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呢？】
刘离一愣，下意识地望向舞台中央。
芳乃正完成一个舒缓的旋转，银发如瀑，绯袴旋开优美的弧度。
她的目光原本专注于虚空中的神祇，却在转向他这边时，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他所在角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极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芳乃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目光，专注于舞蹈，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点薄红。她握着神乐铃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刘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看吧看啦~】
系统娘得意洋洋，
【麻烦可不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哦？本系统的帮助，可是很高级的！】
就在这时，神乐舞进入了尾声。芳乃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定格，铃声余韵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芳乃微微喘息着，向观众鞠躬致意。直起腰时，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角落，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犹豫。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掌声渐歇，人群开始流动。祭典的喧嚣重新成为背景音。
芳乃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舞台。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袖口，又悄悄抬眼看了看刘离。
那眼神里，慌乱褪去后，剩下的是淡淡的好奇和一丝不知如何是好的困扰。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下。手指绞住了绯袴的布料。
【叮！关键时刻来了！】
系统娘的声音响起，
【迷路的少年，巫女大人似乎有话想对你说哦？】
A. 主动走上前，再次为刚才的打扰道歉，并称赞她的舞蹈。
B. 留在原地，等她先开口，但用温和的眼神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C. 指指台下某个小吃摊，用轻松的语气问：“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