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上战场了……
徐北想要握紧拳头，但身体的负荷超过极限太久，他现在连攥拳都做不到。
对于一个战士而言，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只能看着别人冲锋，而自己却没办法上战场杀敌实现夙愿。
对于徐北来说更是如此。
他宁愿死都不愿意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右眼眶中的义眼转动，他感觉很难受。
最终，徐北松开了手指。
如果是其他的医生给他下达这样的判断，他还能辩驳一番，但现在他面前的是阮·梅，生物领域最权威的天才。
不过换一种角度想想，自己的命早应该结束，能支撑到现在完全被黎明所赐。
能够多剿灭这么多敌人，赚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见到他的机会，还没有和他正式道过谢呢。
“如果你想上战场，我可以帮你，但会让你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你可以先想一想，考虑清楚了找我。”
“我同意。”
阮·梅给出提议，话音未落，徐北的回答已经给出。
不过这在阮·梅意料之内。
身为天才，她接触到过很多人，像徐北这样一根筋，做事把后果和代价放在末尾考虑的人比比皆是，会迅速答应也不奇怪。
“不再想一下吗？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只存在于理论里的生物技术，死亡只是代价的下限，最极致的痛苦会把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给不出具体的回答。”
“没必要，人生不过一死，如果可以，用生命换取杀敌的机会，哪怕只有1秒，也是值得的。”
“一会会有人来给你注射药剂，把你的身体恢复到可以实验的水平。”
不等徐北回答，阮·梅离开了医疗舱段。
就像黑塔说的，别人都在发挥作用，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尽管这已经被黑塔划入她的课题范围，但阮·梅也很清楚，如果铁墓真的成长到可以毁灭宇宙的地步，那自己对生命探寻的过程也将失去意义。
没有与常规的对比，任何特殊都不是特殊。
同理，没有宇宙中正常进化的生命体，她对生命的研究也将失去参照物。
对徐北而言，这将是他的最后一舞。
……
……
这个人……难道就是铁墓的本体吗？
星和丹恒看着从核心中掉落下来的黎明，武器没有指向对方，但也差不了多少。
就连三月七都没有放下警惕，“忘却”的力量混合六相冰包裹在伞上，像是一柄水晶打磨而成的骑枪。
无他，只因黎明的神情实在太过平静，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而且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他不仅没受一点伤害，整个人也没有卸力的动作，这严重违反物理学。
要知道，这里虽是数据构成的世界，但总体也被权杖施加了物理规则。
还有他手中的那柄刀……
黑紫配色，虽然不能以貌取物，可确实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唯独昔涟，她的画风和其他三人不同。
没有一点戒备，眼中只有对黎明的好奇。
陌生的形象，独特的气息。
难道……他就是白厄口中那个“闯入铁墓核心”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贸然上前，毕竟不确定是敌是友，尽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总会存在“敌人朋友一起打”的那类人。
“你……好？”
昔涟试着打了声招呼，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毕竟就这么看着别人挺不礼貌的。
羽毛飘落，被虚数内能和数据冲击的黎明利用识之全能快速清醒意识，清醒后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在他不远处的昔涟。
“爱莉……希雅？”
刚从铁墓的核心中被排斥出来，黎明的思维处于清醒和混乱之间，恍惚中他缓缓念出这四个字。
但听见黎明念出这个名字，昔涟的眼中却浮现出疑惑，不过很快又平和下去。
“爱莉希雅？我的名字是德谬歌，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昔涟，不过爱莉希雅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花朵一般的美少女呢。”
昔涟浅浅一笑，通过刚刚的交谈，她已经确定黎明不是铁墓。
毕竟如果是铁墓，他刚才就会直接动手，而不是在这里对话，这不符合机械程序中“精简冗余”和“优化流程”的原则。
“我也不认识，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而已，不过能激起潜意识反应，你和她应该很像。”
黎明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下铁墓核心，又看了看昔涟。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
自己有过去？
可为什么意识的权能没在自己的意识里找到任何记忆？
“你是铁……不，你不是铁墓，你的数据和铁墓演算方向相反，但是这同源的数据……”
黎明有些迟疑，思考要不要把手中的地藏御魂刺入昔涟身体中。
这家伙是铁墓的数据备份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有必要处理一下了。
保险起见，黎明准备动手。
虽然有些不同，但和铁墓同源的数据，说不定是铁墓的第二演算程序，也可以解释为第二人格。
正在黎明想要动手的时候，星身上的识刻锚突然闪过几丝荧光。
一个足以让大多数男人沉醉的倩影出现在这里，尽管是以投影的形式，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气质，在她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锤子的人偶。
帽子尖尖的黑塔女士，借助识刻锚和处于帝皇权杖内的列车组成员们建立通讯。
根据她挥手的动作可以判断，正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试图攻击她，然后被她随手消灭。
消灭完眼前一批黑潮造物，她看见了眼中闪过代表侵蚀之权能红光的黎明。
“原来你们汇合了吗？比我想象的要快那么一点点，看来时间比计划还要宽裕一些。”
这一片清完，她争取了到对话的时间。
尽管不算很长，但也足够了。
“星穹列车的小家伙们，接下来以你们面前的这个人为主力，他打主阵，你们在一旁辅助他。”
“你就这么放心我吗？”
黎明有些疑惑，这帽子尖尖的女士，似乎完全不担心他的能力？
好像暴露的确实有点多……
“数据的世界里你能保持实体，就像水里的一块砖头，不过按照你的破坏力，应该是能够把池塘砸碎的铁疙瘩。
废话不多说，我们这边预测转折点在两分钟后出现，铁墓的核心数据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同时会向外界发起冲击。
我们会想办法处理掉冲击，解决掉铁幕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不等黎明回复，黑塔直接挂断了通讯，在场众人能看到的只有她指挥着小黑塔们将试图靠近的黑潮造物锤死。
“早点打完早点离开这里吧。”
放下手中的刀，黎明转过身，看向天空中的铁墓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