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有些奇怪,自从冉丹带人从庄园逃回后,库尔兰并没有着急向灰石要塞发动进攻,反而花费了不少精力,维持剑湾港的秩序。
“麦尔,你说,为什么库尔兰不一鼓作气,直接将要塞也给打下来?”
冉丹看着眼前张开的地图,不明白敌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死了不少人的缘故?”额头有烫伤印记的麦尔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不过冉丹大人放心,就算她们来了,那我也能再冲一次,把那个领头的家伙给干掉!绝对不会浪费您的赐福!”
“嗯...这也是一种思路,七天前你能冲进人堆里干掉库尔兰的继承人,那对纳里莎的威胁自然也是巨大的,也许这段时间她是在想如何对付你?”
冉丹没有理会麦尔的莽夫式发言,反而在旁思索道,“但如今在龙脊棱堡集结军力,难道说她已经想到办法了?还是说这是在刺激我?想让我放弃要塞逃跑?”
就在他揣测敌人的用意时,身为书记官的阿让先生来到指挥塔,向冉丹汇报这几天的各项事务。
“我知道了,不过比起这些,阿让先生你是怎么看待库尔兰这段时间的行动的?”
冉丹指向地图中棱堡的位置,“纳里莎在棱堡的位置集结士兵,被我们的人看到了。”
阿让先生听麦尔讲了详细的事情,随后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奇怪,难道库尔兰的人真的打算进攻灰石要塞吗?”
“他们占领了剑湾的西北部,没理由放过这里吧?”
冉丹问了一嘴。
但阿让先生说的话却有些出乎其预料。
“不,冉丹大人,剑湾所有值得一提的资源都在西北部,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库尔兰家族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此时若是再进一步,将我们赶尽杀绝,那对他们并没有好处,甚至还有一些坏处,像是洛山达索的其他贵族会联合向库尔兰发难。”
“为什么,难道我们与其他贵族有什么不错的关系吗?”
“关系上,可能其他人不太待见萨里顿,但首先,洛山达索是东部支援法案的重点地区,这里的贵族都曾签署过不进行军事冲突的契约,其次,冉丹大人您的纹章就在头顶。”
老先生恭敬说道,“地下城是洛山达索最大的财富,而您的萨里顿纹章是它四枚钥匙的其中之一,倘若您出事了,萨里顿恐怕不会再派遣第二个剑湾领主了,因此,从整体利益出发,我觉得库尔兰不会发动最后的进攻,纳里莎·库尔兰必须考虑其他贵族的意见。”
“可是七天前,那群家伙可用了臼炮。”
一旁的麦尔对阿让说道,“直接炸塌了庄园,看上去可没想让冉丹大人活着。”
“这就是问题所在,控制洛山达索的是小瓦瑟家族...”
阿让露出非常尴尬的笑容,“二十年前,冉丹大人的爷爷,魔眼大公攻陷洛山达索,肢解了瓦瑟家族,如今继承洛山达索的小瓦瑟其实是瓦瑟本家的旁脉。”
“所以,库尔兰在这一星期内其实是在等小瓦瑟决定要不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冉丹看着桌上的地图,思索道,“如果小瓦瑟恨我入骨,那为何不派出他们的士兵?就算是不想和萨里顿本家开战,他们应该也有别的更稳妥的办法吧?话说那个叫尤利娅的女人,她好像自称是小瓦瑟家族的私生子...阿让,有关那个尤利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冉丹大人,我..”
提起尤利娅,阿让显得有些紧张。
看着他有些不安的面容,冉丹平缓说道,“也得感谢库尔兰,一发臼炮把我给打醒了,这一点你们自然是看得出来的,难道还害怕我因为什么荒唐的事情惩罚你们吗?”
“抱歉,冉丹大人,主要是您曾因那个女人,与前任书记官爆发争吵,所以..”
说到这里,阿让也直说道,“那个名叫尤利娅的女人的确是小瓦瑟家族的私生子,她头顶的标签是骗不了人的,我想正是因此,所以冉丹大人您与其关系亲密。”
书记官提到了这一点,这让冉丹意识到,原主大概是想借此与小瓦瑟家族缓和关系。
“但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能有办法影响两个家族之间的交流吗?”
冉丹发出这样的疑问,而阿让也尴尬笑道,“前任书记官也是这样想的,但我想,那个尤利娅可能性是向冉丹大人您拿出了什么证据,所以才..”
“所以才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渗透了我的庄园,与纳里莎·库尔兰合作,差点儿就把我给干掉了。”
冉丹没有避讳这件事情,他直言道,“也许那个女人真的有些东西,所以才能与库尔兰合作,但说到底,库尔兰之主纳里莎不过是个男爵而已,在我看来,这两人还无法影响小瓦瑟家族。”
说到这里,冉丹接着判断道,“纳里莎被誉为‘游隼’,做事不会太过犹豫,之所以迟迟不发动进攻,想来肯定是有些问题无法解决,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我们先收缩防线,死守灰石要塞;阿让先生昨天已经派出执事绕了远路,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洛山达索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了,届时再商讨后面的事情。”
“嗯,冉丹大人只需要给我下命令就行了!”
麦尔在旁点头说着。
而书记官阿让提醒道,“冉丹大人,虽说纳里莎还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但如果她真的想杀你,那极有可能派出北风术士,您务必要小心。”
“北风术士...这北风术士究竟是什么来着?”
冉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现原主对这个东西似乎不是很了解。
阿让以为是当初的炮击让冉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因此解释,“冉丹大人,除开赐福外,我们还能使用波纹的力量,这部分人被称作波纹骑士,而在这些骑士之中,能将波纹从身体中引导出来的则是更加稀少的波纹术士。”
这位老先生摊开手,“波纹术士比骑士更强,且他们对魔药的吸收效果更好。”
“魔药?”
冉丹发现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语。
“是的,您应该知道,帝国的约莱皇室拥有绛紫色的真神赐福,他们是北风在人间的代行者,因此可以将使用风之力的这一权能制成魔药,下放给其他人。”
阿让先生略有感慨的说道,“前任书记官曾收集过库尔兰家族的讯息,听说,库尔兰的那个北风术士只服用了三级的北风魔药,但却杀死过黛蓝阶的骑士,总之冉丹大人在这段时间内务必小心!”
“三级魔药...”
冉丹坐在椅子上,一边点头,一边想起这些魔药是分三个级别的。
三级魔药是最常见的,通常能让人的力量增强一个大段,像是阿让提到的库尔兰术士,那个人本是青碧阶,不过在魔药的加持下能与黛蓝阶战斗。
但三级魔药的提升幅度并没有太大,因为这东西有别的作用。
而要让青碧术士稳杀黛蓝,那至少也得是二级魔药才行。
“得防备刺杀啊...”
想到这里,冉丹忽然对两人说道,“传下去,就说我做梦时喜欢杀人,没有命令不得到指挥塔。”